【第193章 一千萬的買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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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少校走了三天，趙鐵軍那邊沒有任何消息。
王平安一點都不意外。
五十萬一台，二十台就是一千萬，這個價格就是一堵牆，把趙鐵軍堵在牆外麵，進退兩難。
他每天照常巡車間、盯產線、晚上鑽地下室加工零件。
第四天中午，王平安正蹲在車間門口跟老張啃麵餅，二狗氣喘籲籲地跑過來。
“廠長！陶少校又來了！”
“讓他等著。”
王平安慢悠悠地把手裡的麵餅啃完了，又灌了兩口水，才拍拍屁股站起來。
老張在後麵小聲嘀咕：“廠長，人家好歹是副旅長的人，您這架子端得也太大了。”
“架子不是端出來的，麵餅是真的沒吃完。”
進了辦公室，陶少校坐在椅子上，茶杯裡的水已經涼了。
看見王平安進來，他站起來敬了個禮。
跟上次比，陶少校的態度變了不少。
“王中校，趙副旅長讓我來轉達——五十萬的報價，他接受了。”
王平安的手停在了椅子扶手上。
接受了？
他本來以為趙鐵軍會還價，或者乾脆放棄。一千萬不是小數目，以警衛營的預算根本吃不下。
“怎麼付？”王平安坐下來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陶少校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新的文件。
“首批定金三百萬，交付五台後付清尾款，分三批交付，每批間隔一個月。”
王平安接過文件，掃了一遍條款。
付款方式沒問題，但有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“甲方有權派遣技術人員進駐乙方生產車間進行質量監督”。
好家夥。
買機甲是真的，往他車間裡塞眼線也是真的。
“陶少校，這一條——”王平安指了指那行字。“後勤部的生產車間屬於軍事管製區，涉及裝備核心工藝，外部人員一律不得進入。質量驗收可以安排在交付環節，你們的人來檢測成品就行。”
陶少校推了推眼鏡。
“王中校，趙副旅長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他的意思。”王平安把文件推回去。“這條刪掉，其他的我沒意見。你回去改好再送過來，我簽字當天定金到賬，第一批五台三十天內交付。”
陶少校看著那份被原樣退回的文件，嘴唇動了兩下。
他大概想說點什麼，但最終還是把文件收了回去。
“我回去跟趙副旅長彙報。”
“好。喝口熱水再走？”
“不了，告辭。”
陶少校走後，二狗從門外冒出腦袋。
“廠長，他真買啊？一千萬！趙鐵軍哪來這麼多錢？”
“警衛營的預算肯定不夠。”王平安靠在椅背上。“這筆錢要麼是趙鐵軍自己的私房錢，要麼是從申城那邊拿到了專項撥款。”
“那不管他錢哪來的，咱賺就完了唄？”
“賺是要賺的。”王平安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。“但他這是花錢買刀，買完刀之後這刀對著誰，得想清楚。”
二狗撓了撓頭。
“那咱們還賣不賣？”
“賣。”王平安站起來。“但賣給他的，跟給李家的不一樣。”
“怎麼個不一樣？”
“你見過哪個賣刀的不給刀留個缺口的？”
二狗咧嘴笑了，雖然他並不太明白具體怎麼留缺口，但廠長說的話，他信。
當天下午，陶少校第三次登門。
文件改好了，“技術人員進駐”那條被刪掉了，換成了“甲方有權在交付環節派遣不超過三人的驗收小組”。
王平安看了一遍，拿筆簽了字。
“定金呢？”
陶少校從公文包底層摸出一張軍用支票。
三百萬，蓋著趙鐵軍的私人印章，不是旅部公章。
果然是私房錢。
王平安把支票收好。“三十天後交第一批五台，到時候讓你們驗收組過來。”
“好。趙副旅長讓我轉告王中校一句話。”
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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