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9章 鋼鐵洪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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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17旅的出征車隊足足排了三公裡長。
打頭的是趙鐵軍的警衛營——十輛輕裝步兵車加八輛運兵平板車，二十台嶄新的雷霆改外骨骼整整齊齊地綁在平板車上，黑色塗裝在灰白的天空下格外紮眼。
趙鐵軍本人坐在第一輛指揮車裡，車頂上插著副旅長的三角旗。
那麵旗在風裡抖得啪啪響，生怕別人不知道誰是先鋒。
緊隨其後的是三個步兵營和一個炮兵連，一共四十多輛各型號軍用卡車，載著B17旅的主力部隊。
中軍位置，十五輛重型卡車中間，夾著王平安的警衛排。
三十六個人分坐在四輛卡車的車廂裡，臉被風吹得通紅，但沒人抱怨。
他們的眼神跟前麵那些普通步兵不一樣。
那種眼神在廢土上有個專門的叫法——殺過東西的人才有的眼神。
五台雷霆二型用三層軍用帆布裹得嚴嚴實實，綁在兩輛重卡的底板上。
從外麵看，那就是兩車備件和裝甲板。
十台雷霆改倒是大大方方地擺在另外三輛車上，跟趙鐵軍那二十台一模一樣。
“廠長，趙鐵軍那幫孫子把機甲擦得跟新娘子似的，生怕別人看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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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狗趴在卡車後擋板上，啃著一塊硬邦邦的壓縮餅乾，嘴裡含含糊糊的。
“你管他呢。”王平安坐在駕駛室裡，手攤著一張路線圖。
“咱們的東西又不是給別人看的。”
柱子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過來。
“廠長，二型上麵的帆布我加了兩道鐵絲固定，保證一路不鬆。”
“嗯。”
車隊駛出羅山縣城門的時候，太陽已經完全被烏雲吞了。
廢土荒原在十一月的尾巴上呈現出一種令人絕望的灰褐色——乾枯的灌木叢、開裂的凍土路麵、遠處歪歪扭扭的廢棄電塔，以及空氣裡那股永遠散不掉的鐵鏽味。
路況爛得令人發指。
官方標注的“一級補給公路”實際上就是一條被軍用卡車碾了無數遍的土路，坑窪和酸雨腐蝕坑隨處可見，最大的坑能把半個輪胎吞進去。
車隊的平均時速隻能維持在二十五公裡。
按這個速度，一百零三公裡的路程至少要跑四個半小時。
但這還是理想情況。
出城三十公裡後，天色越來越暗。
不是夜幕降臨，是雲層在肉眼可見地加厚。
氣溫驟降。
王平安從駕駛室的溫度計上看到，外界溫度在一小時內從零下八度掉到了零下十九度。
“暴風雪要來了。”他抬頭看了一眼天。
這句話說完不到二十分鐘，第一片帶著酸味的冰晶砸在了擋風玻璃上。
然後是第二片，第三片。
再然後就分不清了。
天地之間像被人潑了一盆白灰，狂暴的風雪在荒原上橫掃過來，能見度瞬間縮短到不足三十米。
車隊被迫減速到每小時十五公裡。
通訊頻道裡開始出現各種噪音——風雪中的酸性顆粒會乾擾無線電信號。
“各車注意車距！前後間隔不得超過二十米！”
李鐵山的命令從指揮頻道裡傳出來，斷斷續續的。
前方趙鐵軍的先鋒隊倒是沒受太大影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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