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5章 刀口舔血的一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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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波攻勢結束後，獸潮消停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兩個小時在廢土戰場上算是天賜的喘息窗口。
李鐵山沒有浪費這兩個小時。
他下令全旅分三批輪休，每批四十分鐘。
沒輪到的繼續修工事、搬彈藥、清理戰場。
城牆前麵的變異獸屍體被拖到南牆外頭挖坑埋了。
不埋不行——血腥味會招來更多的獸群，還有那些體型更大、更恐怖的食腐變異生物。
步兵在啃壓縮餅乾。
機甲駕駛員在給液壓係統補油。
王平安蹲在一號缺口後麵的帳篷裡，膝蓋上攤著小本子，在寫東西。
二狗湊過來瞅了一眼。
“廠長你寫啥呢？”
“今天的作戰數據。”
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寫了兩頁。
一型的數據占了大半——液壓衰減曲線、彈藥消耗速率、關節卡滯發生次數。
二型的數據隻有幾行。
因為沒什麼好寫的。
“全綠”兩個字就能概括。
“廠長，你那五台二型真邪乎。”二狗嚼著餅乾，含含糊糊地說。“剛才那個溫度，一型的關節都開始打擺子了，二型跟沒事兒人一樣。”
“電磁直驅不靠液壓油，溫度對它影響不大。”
“那咱們乾嘛還用一型？全換二型多好。”
“二型一台造價兩百萬，你出錢？”
二狗閉嘴了。
帳篷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少尉跑過來敬禮。
“王中校！旅長請你去指揮部，有事情要當麵商議。”
王平安合上本子，站起來跟著走。
臨時指揮部設在淮濱鎮中心的一座半塌的磚樓裡。二樓的窗戶用沙袋堵了，隻留了一個觀察孔對著東牆方向。
李鐵山站在地圖前麵，臉色跟外麵的天一個色調——灰蒙蒙的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趙鐵軍也在。
他坐在角落裡的一把木椅上，軍裝上的犀牛血已經乾成了暗褐色的硬殼。長刀橫在膝蓋上，右手搭在刀柄上，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息還是在想事情。
“來了。”李鐵山衝王平安點了一下頭。“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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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平安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“偵察兵的最新報告——獸潮主力還在往這邊移動。”李鐵山指了指地圖上東南方的一片灰色區域。“預計四到六小時後抵達淮濱外圍。”
“規模呢？”
“最少三千。可能更多。”
王平安沒說話。
今天的前兩波加起來也就三千出頭，已經打報廢了十一台機甲、陣亡了二十多人。
要是主力再來三千——甚至更多——彈藥都不一定夠用。
“彈藥存量夠不夠打一場大仗？”王平安問。
“穿甲彈還能撐一波半。火箭彈剩七發。”李鐵山攤了攤手。“從羅山縣出發的時候沒料到規模這麼大，彈藥帶少了。”
王平安在心裡算了算。
一波半的穿甲彈，七發火箭彈，七十台能動的雷霆改——再加上趙鐵軍這個青銅級。
勉強夠用。
但是很勉強。
“雷霆改的損耗是個大問題。”王平安說。“今天打了兩輪，報廢了十一台，受損的更多。照這個速度，主力到了之後再打兩輪，能動的機甲就不到五十台了。”
李鐵山看著他。
“你有什麼建議？”
“機甲不能拿來當消耗品用。”王平安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。“正麵攔截線縮短，把機甲集中在三個關鍵突破口，其餘防線交給步兵守——步兵扛不住的地方用地雷和鐵絲網拖延。”
“地雷我沒帶。”
“我車上有材料，給我兩個小時，我能搓五十個。”
李鐵山盯著他看了三秒。
“你還會做地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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