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顯是流過血，隨手拿袖子或者手背胡亂擦掉留下的印子。
地下室裡安靜得嚇人。
“流鼻血了？”
王平安把文件夾扔在桌上，啪的一聲脆響。
李若晴明顯愣了一下，肩膀不自然地縮了縮。
她下意識地抬起手，用手背在鼻子下麵蹭了蹭。
“沒……沒有。”她把手背到身後，“這兩天車間有點乾，上火了。”
王平安靠在椅背上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上火？”
他指了指自己，語氣開始發沉，帶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“我用精神力微觀重組釤鈷合金，透支了流鼻血。”
“你一個黑鐵機械師，手搓液壓閥芯搓到流鼻血？”
王平安猛地站起來，鐵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的聲音冷得掉冰碴，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比我還能耐？”
“一天喝三瓶黑市提神藥劑，你連武道底子都沒有，那條命不想要了是不是！”
這幾句話罵得極重，一點情麵都沒留，卻透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霸道。
李若晴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，剛才還強撐著的倔強瞬間垮了。
她不說話了，兩隻手死死攥著工裝圍裙的下擺，骨節都泛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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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袋低了下去，長頭發垂下來擋住了臉，看不清表情。
王平安看著她發抖的肩膀，沒繼續往下罵。
這丫頭跟孫毅他們不一樣。
孫毅是為了全家老小能吃上肉在拚命。
李若晴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個花瓶，是為了追趕他王平安那變態的加工精度。
地下室裡隻剩下通風管道呼呼的風聲。
過了足足半分鐘，王平安的語氣緩和了下來。
“你的刀感已經到了極限，再往上拔，不是靠灌藥劑就能解決的。”
“從明天起，你的核心件加工量，直接砍掉三成。”
李若晴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全是急切，張嘴就要反駁。
王平安直接抬手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這三成的活，分給孫毅去乾。”
“你把省下來的精力，全給我花在質檢上。”
王平安指了指桌上的報告，直接拍了板。
“整條產線的質量，你來兜底。任何一個不合格的零件流到總裝線上，我拿你是問。”
“能做到的事多得是，別非得跟我學流鼻血。”
李若晴的眼圈倏地紅了，水汽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嘴唇動了好幾下，最後什麼反駁的話也沒說出來。
“聽見沒有？”王平安拔高了音量。
“聽見了。”李若晴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她用力點了點頭，轉身快步走出了地下室。
鐵門關上的時候，王平安還能聽見她吸鼻子的聲音。
晚上十一點半。
王平安溜達回一號院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，隻有堂屋裡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。
蘇小暖坐在桌邊，單手托著腮打瞌睡，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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