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9章 硬茬子，黑鐵巔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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柱子愣了半秒。
然後他笑了。
笑聲從通訊頻道裡傳出來，帶著一股子癲狂。
“就這？”
“就這點力氣？”
電磁直驅關節在零點零零一一秒內完成響應。
柱子的右拳帶著機甲全部的動力輸出，正麵轟了出去。
四噸。
整整四噸的力量，集中在機甲拳麵那巴掌大的麵積上。
變異野豬的頭骨在這一拳之下，直接碎了。
不是裂開，是徹底碎爛。
角質化的硬皮、半指厚的顱骨、裡麵灰白色的腦漿，全被這一拳砸成了稀爛。
野豬龐大的身軀慣性還在往前衝，但腦袋已經沒了。
斷頸處噴出的血柱濺了柱子機甲一身，熱血落在冰冷的裝甲板上，騰起一片白色的水汽。
屍體從柱子腳邊滑過去，在雪地上又拖了五六米才停下來。
後腿還在抽搐，蹄子無意義地蹬著空氣。
頻道裡一片死寂。
二狗張著嘴，忘了罵人。
孫猛手裡的斬馬刀舉到一半，僵在了半空。
所有人都看著柱子那台沾滿鮮血的雷霆二型，說不出話來。
柱子自己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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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原地，機甲的右拳還保持著擊出的姿勢。
拳麵上粘著碎骨和腦漿，順著合金指節往下淌。
柱子盯著那頭死透了的變異野豬，一動不動。
十秒鐘後，通訊頻道裡傳來一個聲音。
沙啞的，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廠長，你聽得到嗎。”
柱子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廠長，你還記不記得，在光山鎮的時候，咱們九班碰上過一頭這種野豬。”
王平安沒說話。
他記得。
“那次，老馬衝在最前麵，被獠牙頂穿了肚子，腸子流了一地。”
“劉三拿刺刀去捅它的眼睛，被它一甩頭扇飛了十幾米，摔斷了脊椎，後半輩子再沒站起來過。”
“咱們七個人，打了二十多分鐘，死了一個，殘了一個，剩下的全掛彩。”
“最後還是靠城牆上的重機槍支援才把它打死。”
柱子的聲音越來越抖。
“現在，一拳就沒了。”
“一拳啊廠長。”
“老馬要是還活著，他看到這一拳，該多高興啊。”
頻道裡傳來粗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哽咽。
這個在獸潮裡都沒掉過眼淚的漢子，在荒野上嚎啕大哭。
二狗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來了。
“你他娘的能不能有點出息！哭哭啼啼的跟個娘們似的！”
“丟不丟人啊！”
“老子堂堂黑鐵級武道家的手下，哭成這副德行，傳出去我還怎麼混！”
罵得很凶。
但他自己的聲音也在打顫。
頻道裡有好幾秒的電流雜音。
那是二狗關掉了麥克風的聲音。
誰都知道他在乾什麼。
王平安靠在風暴機甲的駕駛座上，右手撐著額頭。
沒說話。
說什麼呢。
老馬的墳在光山鎮北門外頭，連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，就插了根木頭棍子。
劉三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時候，下半身沒了知覺，被人用板車推著。
那時候他還笑，說柱子你小子命硬，替我多活幾年。
王平安閉了一下眼睛。
廢土上的人命，就是這麼輕。
輕到連稱一下的資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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