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再來一刀。
第二刀下去，頸椎被振蕩刃切開了一半，灰白色的脊髓液從切口裡滲了出來。
地龍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，四條腿徹底軟了。
整個身軀轟然栽倒在雪地上，砸出一個淺坑，碎雪和泥漿飛濺出四五米遠。尾巴還在無意識地抽動，但頻率越來越慢，越來越弱。
二狗從地龍背上跳下來，落地的時候機甲踉蹌了一步。
柱子補了最後一刀，斬馬刀從上往下，把地龍的腦袋劈開了三分之一。
腦漿和碎骨迸射出來，濺在他機甲的小臂上，熱乎乎的。
鐵甲地龍的豎瞳裡最後一絲猩紅光芒緩緩熄滅。
兩分四十七秒。
從二狗躍起刺入第一刀，到柱子補上最後一刀，前後不到三分鐘。
一頭黑鐵巔峰的鐵甲地龍，被五台雷霆二型硬生生拆成了零件，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荒野上安靜了好幾秒，隻有風雪呼嘯的聲音，和五台機甲電磁關節低沉的嗡鳴聲。
頻道裡最先響起的是粗重的喘氣聲。
二狗靠在駕駛座上，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叼在嘴裡，礙於全封閉駕駛艙沒法點火。手抖得厲害，他隻能用力咬著煙嘴。
“操。”他吐出一口濁氣，聲音嘶啞，“黑鐵巔峰。”
“以前碰上這玩意兒，得報喪。”孫猛的聲音從頻道裡冒出來，悶悶的，“俺在光山鎮的時候，獵人幫二十多個人圍殺過一頭。死了九個，還有三個被咬斷了腿。”
“三分鐘不到，咱們五個，三分鐘不到。”
柱子沒說話，他把機甲的麵罩打開了一條縫，讓外麵刺骨的寒風灌進來。
零下二十多度的空氣吸進肺裡，冰得整個胸腔都在發疼。
但他笑了。
眼眶紅紅的，鼻子酸酸的，但笑得咧開了嘴。
這幫原本在光山鎮連一頭鐵甲狼都要拿命去填的底層大頭兵，在廢土上終於有了站著活的本錢。
不是苟著活，不是跪著活，是站著活。
風暴機甲沉重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。
王平安走到地龍的屍體旁邊停下來，掃了一眼滿地的血肉和碎甲。然後他抬起機甲的右手，在二狗那台濺滿熱血的雷霆二型肩甲上，拍了一下。
頻道裡響起王平安的聲音，很短。
“不錯。”
就兩個字，但聽在五個老兵耳朵裡，比任何嘉獎令都管用。
“行了，別愣著了，晶核挖了，肉卸下來，大件往卡車上裝。”王平安話鋒一轉，恢複了那副公事公辦的語氣，“這畜生的甲殼硬度不低，回去讓老張試試能不能做成裝甲板邊角料。浪費了可惜。”
二狗把煙頭掐滅在機甲腿甲上的血漬裡，嘿嘿笑了一聲。“得嘞，拆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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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台機甲蹲下身子，開始肢解鐵甲地龍的屍體。高頻振蕩刃切鱗甲切得飛快，孫猛一邊卸後腿一邊在頻道裡念叨著回去讓嫂子燉一鍋地龍腿骨湯。
柱子蹲在地龍碎裂的腦袋旁邊，用合金手指小心地撥開碎骨，從深處摳出一顆鴿子蛋大小的晶核。暗紅色的光澤比鐵甲狼的亮了好幾個等級，分量也沉得多。
“廠長，黑鐵巔峰的核子。”柱子把晶核托在機甲掌心裡舉起來。
王平安掃了一眼，點點頭。“收好。”
二狗正蹲在地龍肚子那邊卸肋排，嘴裡哼著不知道哪學來的小調。柱子小心翼翼地把晶核塞進彈藥艙的空格裡，轉頭去幫孫猛搬運後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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