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容易追查到的那條關於柯羅娜下落的線索，恐怕指向的並不是女神本尊，而是某一塊遺落的碎片。」
「對啊。」
李維一下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，連忙追問。
「我剛才光顧著說我這邊的事了，還沒來得及問你，你究竟查到什麼情報，居然能讓你冒著風險也要親自去時間長河？」
一塊柯羅娜碎片，就能充當穩固時間線的錨點，讓李維可以在小範圍內改變既定歷史而不受反噬。
這要是再多搞幾塊碎片回來，那還不得直接起飛？
安娜看著李維急切的模樣，嘴角微微向上一翹，故意賣個關子：「你還記得波格丹娜嗎？」
「波格丹娜？」
李維微微一愣，腦海裡快速思考這個有些耳熟的名字，想起來了。
當初他和凱文、諾亞三人第一次抵達冬境的時候，由於運氣太差，直接就落入傲慢阿列謝克的地下拍賣會中，難以脫身。
當時是葉卡捷琳娜暗中指派一位幫手，在關鍵時刻提供接應，才幫助他們三人有驚無險從拍賣會裡逃出來。
那個幫手就是波格丹娜。
而波格丹娜的真實身份，是隸屬於暗星同盟七魔神之一時鐘女皇麾下的鐘表匠。
在那之後，波格丹娜跟著李維三人前往永恆之城，期間甚至還充當信使，幫諾亞給大牧首傳遞過情報。
安德烈成神事件後，波格丹娜就與三人分道揚鑣，不知去向了。
「波格丹娜，我當然記得，她是時鐘女皇手底下的鐘表匠。」
李維理順思緒，看向安娜，「你探聽到的關於女神碎片的線索，居然跟她有關係？」
「沒錯，或者更準確一點來說，是與鐘錶匠有關。」
安娜微微坐直身子，表情變得如同在處理政務時一樣冷靜嚴謹，為李維解釋起來。
「在冬境的政局穩定下來後，我抽空將安德烈企圖篡奪神位的事件從頭到尾復盤一遍，然後，我發現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。」
「在安德烈搞出那麼大動靜、甚至差一點就要成功加冕為神的時候，為什麼向來和冬境敵對的時鐘女皇和鐘錶匠們一直無動於衷，保持安靜呢？」
聽安娜這麼一說，李維的眉頭微微皺起，也意識到事情的確有些不太對勁。
暗星同盟與無貌者之間是盟友關係。
無貌者在策劃顛覆國家級別的大行動時，為了確保萬無一失，一定會聯合暗星同盟的勢力一起打配合，之前李維在其他國家的遭遇早就證實這一點。
在法羅帝國的時候，盲信萊茵哈特在最後關頭，就是聯合紅冠之王麾下的猩紅騎士團一起入侵烈陽城。
在奇維塔的時候，嫉妒弗索諾斯也是和風暴提督的海妖艦隊共同進攻天空之城。
等到了夏奈，拋開生命伯爵娜貝拉其實是個打入敵人內部的內鬼不談，怪誕馬戲團從頭到尾也一直在配合貪婪的行動。
唯獨冬境，似乎成為一個絕無僅有的例外。
傲慢阿列謝克暗中聯合安德烈妄圖篡奪神位，鬨出那麼大的動靜，卻沒有向同為盟友的時鐘女皇與鐘錶匠求助。
而在冬境爆發如此劇烈動亂的時候，身負歲月女神「死敵」的時鐘女皇，居然也一直保持著詭異的沉默，完全沒有趁亂跳出來搞事。
這顯然不符合常理。
安娜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繼續響起。
「時鐘女皇的沉默實在有些違背常理，而且在那段時間，我就隱約察覺到鐘錶匠好像滿世界在秘密收集著什麼東西。所以在將正教的內部清理乾淨後，我就藉助正教龐大的情報網絡，暗中對鐘錶匠發起調查，你猜我查到了什麼？」
「查到什麼？」
「什麼也沒查到。」
看著李維有些無語的表情，安娜忍不住輕笑出聲，隨後才繼續往下說。
「鐘錶匠的保密手段比想像中還要嚴密，能挖掘出來的，全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底層小角色，或者是故意放出來掩人耳目的假消息。在常規調查無果後，我突然想起波格丹娜這個人。所以我費了一點功夫找到她的行蹤，並且以老師的身份，親自出麵與她聊了聊。」
「你這不是在故意嚇唬她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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