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箭的加斯已經在抽搐中痛苦死去,血流滿地。
這一幕讓芬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懼,跪在地上瑟瑟發抖,絲毫沒有之前的無賴氣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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俗話說橫的怕愣,愣的怕不要命。
欺負慣了老實人的地痞,一旦碰上敢殺人的李維,瞬間就從惡犬變成了搖尾乞憐的喪家犬。
濃鬱的血腥味在鼻尖縈繞,混雜著泥土和腐葉的氣息,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。
李維深吸幾口氣,平復一下心情。
然後用獵刀,輕輕拍了拍芬奇慘白的臉頰。
「起來。」
芬奇渾身一顫,像是被蠍子蟄了一樣,連滾帶爬站起來,雙腿抖得幾乎站不穩。
他又瞥了一眼地上加斯的屍體,然後飛快避開,仿佛多看一眼,自己的下場也會變得一樣。
李維用獵刀指著加斯尚有餘溫的屍體。
「把他帶上,跟我走。」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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芬奇的牙齒上下打著顫,發出「咯咯」的響聲。
在李維冷漠的眼神中,芬奇緩緩朝加斯的屍體靠近,伸手去抓加斯的胳膊,想要把他的屍體拖起來。
拉了幾下沒拉動,濃鬱的血腥味灌入鼻腔,芬奇雙腿一軟,又跪了下去。
「我……我搬不動……饒了我吧……求求你……」
李維皺起了眉頭。
他知道芬奇不是在裝蒜,加斯身材魁梧,體重少說也有一百七八十斤,芬奇自己本就瘦弱,此刻又被嚇破了膽。
讓他一個人拖動屍體,確實強人所難。
李維可沒時間在這裡耗著。
他不再廢話,上前一把抓起加斯的一條腿,另一隻手握緊獵刀,指著芬奇:「你抓著另一邊。」
芬奇哆哆嗦嗦爬過去,抓住加斯另一條腿。
兩人一左一右,拖著加斯的屍體,深一腳淺一腳朝著白樺林深處走去。
林子裡的光線愈發幽暗,月光被層層疊疊的樹冠篩得支離破碎,在地上投下斑駁詭異的影子。
四周寂靜無聲,隻有拖動屍體在落葉上發出的「沙沙」聲,和芬奇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。
李維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,一半的注意力都放在芬奇身上。
雖然這傢夥看起來已經被嚇破了膽,唯唯諾諾,但李維絲毫不敢大意。
加斯就是因為輕敵和傲慢,才會一個照麵就被射殺,自己絕不能犯同樣的錯誤,成為第二個加斯。
獅子搏兔亦用全力,更何況李維現在還遠不是獅子,而芬奇也絕不是什麼溫順的兔子。
借著朦朧的月光,兩人艱難地行進著。
走走停停,終於穿過白樺林,抵達巴特獵人所說的山間小溪。
還好溪水不深,可以直接跋涉而過。
冰冷的溪水沒過腳踝,讓芬奇打了個激靈,從極致的恐懼中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穿過山間小溪後,踏入哥布林活動的地界。
周圍的樹木愈發高大扭曲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腐敗的氣味。
這裡的環境讓芬奇愈發膽怯,不明白李維為什麼要把加斯的屍體帶到這裡來,難道是想毀屍滅跡?
「埃爾文……求求你放過我吧!我家裡存了不少的錢,足足有五個金克朗,如果你放我回去,這些都是你的!」
芬奇生怕自己也被殺人滅口,一邊拖著屍體,一邊不停的低聲哀求。
「你要是覺得不夠,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,我可以當你的僕人,為你當牛做馬!」
李維的腳步沒有停,隻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「你就這麼喜歡當狗?」
芬奇愣了一下,沒明白李維的意思。
李維繼續說道:「難道你就沒有想過,成為一個真正自由的人?或者成為一個有錢人」
作為村子裡少有的聰明人(自詡),芬奇瞬間意識到,李維這是在試探和拉攏自己。
他連忙點頭如搗蒜,臉上擠出無比諂媚的笑容,連拖動屍體的力氣都大了幾分:「想!當然想!做夢都想,隻要您給我機會,我芬奇一定為您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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