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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江城郊外。
兩道身影掩映在濃鬱的黑暗中,身形飄忽,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。
其中一人停下腳步,發出一聲低沉的歎息。
“唉…以前都是些荒郊野外,或是孤墳古墓的周圍,才會出現鬼物。”
“現在…連城市裡都有那些東西的軌跡了,看來事態越來越嚴重了。”
另一人隨之現出身形,聲音裡透著一股沉重。
“是啊,鬼物越來越多,但禦鬼者卻沒有覺醒多少,還偶爾有人在任務中犧牲。”
“再這麼下去,真怕江城有一天會徹底失控。”
先開口那人搖了搖頭,似乎想甩掉這些負麵的想法。
“唉,別多想了,快點趕到任務地點吧。”
“按照情報,這一次我們麵對的是一隻C級的鬼物,千萬小心。”
話音未落,兩道身影再次晃動,瞬間消失在無邊的黑暗裡。
……
一夜無話!
光明重新降臨大地。
“度厄”紙紮店裡。
上午九點多,張塵才終於長長地舒出一口濁氣,整個人癱在椅子上,感覺身體被掏空。
他一夜未眠。
此刻,在他的麵前,兩個足有一人多高的紙人,正靜靜地立著。
它們,正是黑白無常!
左邊那尊,是白無常謝必安。
他身形高挑,通體由堅韌的竹篾紮成骨架,再糊上厚實的白紙。
一眼望去,就是其身穿白色宮袍,其上還勾勒著各種玄奧的雲紋。
頭上戴著一頂極高的官帽,帽沿上,則寫著四個漆黑的字!
一見生財!
而那紙人的臉,更是說不出的詭異。
慘白的紙麵上,瞳孔雖是畫出來的,但卻透露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之感。
最駭人的是那張嘴,一條長長的舌頭伸出,幾乎耷拉到了胸口的位置。
整張臉,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,看久了隻讓人覺得頭皮發麻。
右邊那尊,則是黑無常範無咎。
他比白無常要矮上一些,身形也更加粗壯敦實。
與白無常相對,他的身上,乃是一身黑色的衣袍,其上勾勒出各種惡鬼的模樣猙獰可怖。
他頭戴一頂寬簷方帽,上麵同樣有四個大字!
天下太平!
他的臉,是用浸了墨的黑紙糊成,黑得深沉。
一雙銅鈴般的大眼被畫得怒目圓睜,仿佛要噴出火來。眉心一個深深的川字,滿是煞氣。
兩尊紙人,一手持著哭喪棒,一手拿著紙做的鐐銬和鐵索,那鐵索上泛著一層詭異的金屬光澤,完全不像是紙製品。
這,就是他耗儘了一夜心血,才最終完成的傑作。
尤其是那用來點睛的靈性朱砂,當他用毛筆蘸著朱砂,點在紙人眼睛上的那一刻。
張塵清楚地感覺到,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氣息,瞬間灌注到了兩尊紙人之中。
它們,仿佛活了過來。
雖然依舊是紙人,但身上卻多了一股尋常紙紮品絕不具備的“神韻”。
一種源自地府神靈的威嚴與煞氣。
張塵疲憊的臉上,終於擠出了一絲笑容。
有了這兩個大家夥,就看今晚能否真的對抗那隻鬼物了。
眼前這黑白無常的紙人,或許隻有真正黑白無常百分之一,甚至更少力量,但那也是神話傳說中的正牌陰神啊!
對付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索命鬼,應該……夠用了吧?
張塵這樣想著。
“咕嚕嚕……”
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響,從他的肚子裡傳來。
忙活了一整夜,滴水未進,他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。
張塵掙紮著從椅子上爬起來,準備先去弄點吃的,養精蓄銳,為晚上的大戰做準備。
他剛走出兩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尊威風凜凜的黑白無常。
不行,就這麼擺在大堂裡,也太顯眼了。
萬一白天有客人進來,非得嚇出毛病不可。
想到這裡,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將這兩尊沉重的紙人搬到了店鋪的內堂,用一塊巨大的黑布蓋了起來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徹底鬆懈下來,隨便找了點東西填飽肚子,然後倒在床上,沉沉睡去。
這一覺,他睡得昏天黑地。
等他再次醒來,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。
夜,又來了。
張塵一個激靈,從床上彈了起來。
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,時針已經指向了八點。
距離午夜十二點,隻剩下不到四個小時。
那隻索命鬼,隨時可能出現。
這一次,張塵沒有再像昨天那樣驚慌失措。
他走到內堂,掀開了那塊黑布。
黑白無常那兩張詭異的臉,在昏暗的燈光下,顯得越發森然。
但看在張塵的眼裡,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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