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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這道聲音,如果不是在詭異複蘇的世界,或許隻會被人當做是一陣普通的風聲而已。
然而,這一瞬間,張峰、陳西等所有的禦鬼者,都是身體一僵。
風聲?!
絕不是那麼簡單。
尤其是張峰這樣的感知型禦鬼者,從那道聲音之中,更是感受到了一種衝天的怨氣,或者說是戾氣。
毫無疑問!
這正是城隍廟中,那一隻鬼物,開始動了。
或者說...是它要真正的出現了
下一刻!
所有禦鬼者都動了。
他們隻留下少數的人員,繼續維持著隔離線,阻擋著那些不明真相的民眾進入其中。
而其餘的大部分禦鬼者,則毫不猶豫,一臉急迫,卻又決絕的,朝著城隍廟飛奔而去。
而另一邊,張塵的腳步也停了下來。
他沒有動用陰陽神瞳。
但那股衝天而起的怨氣,已經不需要任何特殊能力去感知了。
以城隍廟為中心,大片大片肉眼可見的濃鬱黑氣,正瘋狂地彌漫出來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與陰森。
周圍幾裡以內,天色仿佛都在這一刻昏暗了下來。
陽光被遮蔽,氣溫驟降。
一種粘稠、冰冷、令人作嘔的感覺,籠罩了整片區域。
張塵緩緩抬起頭。
就在城隍廟的正上方,一道猙獰可怖的扭曲鬼影,正在由虛轉實,緩緩凝聚。
那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怪物。
它的身軀臃腫而龐大,下半身長著十幾條長短不一的腿,像是無數節肢動物的拚湊體,胡亂地踩踏著虛空。
上半身,則揮舞著十幾條乾枯瘦長的手臂,每一條手臂的末端,都是尖銳如刀的利爪。
而最讓人不寒而栗的,是它的胸膛。
那裡沒有皮膚,而是一張張滿是痛苦、絕望的少女臉龐,她們的五官扭曲著,無聲地呐喊,仿佛被活生生鑲嵌在了怪物的血肉之中。
僅僅是看上一眼,就足以讓心智不堅的人徹底瘋狂。
好凶的鬼物!
張塵的心臟微微一縮。
不用多說,這隻鬼物比之前找上自己的那隻女鬼,要恐怖了幾十倍,甚至上百倍!
他再看了看那一道道義無反顧衝向城隍廟的禦鬼者身影。
這些人,是在送死。
此前從黑無常的口中,張塵也已經大概了解了江城禦鬼者,或者說是禦鬼局的實力。
這隻鬼物,最少恐怕也到了B級,甚至可能是B級巔峰。
根本不是這些普通的禦鬼者能夠對付的。
他們衝上去,唯一的下場,就是成為那怪物胸膛上新的裝飾品。
救,還是不救?
一個念頭在張塵的腦海中閃過。
若是放任不管,等這隻鬼物殺光了禦鬼局的人,自己再出手,坐收漁翁之利,似乎是最好的選擇。
這樣一來,不僅能得到百年香灰,還能最大限度地隱藏自己。
可是……
看著那些明知不敵,卻依舊前衝的身影,張塵沉默了。
他不是聖人,做不到舍己為人。
但他同樣也不是一個冷血到可以眼睜睜看著這些人去送死,而無動於衷的屠夫。
更何況,一旦讓這隻B級鬼物徹底失控,屠戮了這片區域,造成的後果不堪設想。
到時候,整個城市的秩序都可能崩潰。
自己想安穩地紮紙修行,也將成為奢望。
罷了。
張塵摩挲著手指上那枚古樸的九幽戒。
既然遇到了,就不能不管。
隱藏實力固然重要,但有些底線,不能破。
他壓低了帽簷,悄無聲息地退入一個無人的小巷。
確認四周無人注意後,他才抬起手,對著戒指的方向,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,輕聲說道。
“黑無常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手指上的九幽戒,微微一亮。
一道凡人肉眼無法看見的虛影,無聲無息地從戒指中飄蕩而出。
那道虛影,身穿黑袍,頭戴高帽,手持勾魂索,麵容威嚴而冷漠。
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也沒有帶起一絲一毫的氣息波動,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張塵麵前。
隨即,它對著張塵微微躬身,像是在行禮。
下一秒,它的身影穿過牆壁,朝著那怨氣衝天的城隍廟,悄然飄去。
……
城隍廟中。
張峰等人看到的,更加清晰。
或者說,張塵看到的,隻是一道虛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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