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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繼續守著。
四個字，輕飄飄的。
從老人的口中說出，也仿佛隻是一件微不足道，早已習慣了的小事。
不過，張塵心中卻不禁有些動容。
一個人，在這小小的城隍廟裡，守了幾十年。
哪怕死去之後，魂魄也沒有輪回，而是繼續留在這裡。
這並不是因為什麼執念，而是完全出於對城隍的尊崇。
或者說，這裡就是他的家，他不想走，也不知道該去哪。
這種信念與虔誠，可謂少見。
張塵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之前盤踞在這裡的那隻鬼城隍，你也知道？”
提到這個，老人鬼周伯的身軀明顯顫了一下。
那張慈祥的麵容上，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恐懼。
“知道。”
他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那東西強占城隍廟，殺人作惡，拘禁靈魂，汙了城隍爺的這方寶地。”
“隻不過...老頭子我沒有什麼力量，根本沒辦法阻止他。”
“隻能借著城隍爺的保佑，這才沒有被那東西發現。”
“否則...我這一道殘魂，說不定也就被那東西強行吞掉了。”
說話之時，周伯的臉上，露出一種不可掩飾的愧疚之色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緊接著，他像是回想起了那隻鬼城隍所做的一切。
“那些女娃娃被抓進來的時候，哭得撕心裂肺，我想救，但我沒那個本事，我隻是一隻連自己都保不住的老鬼。”
張塵看著他。
陰陽神瞳下，周伯的每一句話、每一個情緒波動，都清晰可辨。
沒有偽裝的痕跡。
沒有刻意表演的成分。
這就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老人，活著的時候老實了一輩子，死了之後，還是一樣老實。
張塵心中的戒備，終於卸去了大半。
但嘴上，他沒有立刻表態。
“你說你認得出城隍。”
張塵往前走了一步，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周伯。
“怎麼認的？”
周伯抬起頭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。
“氣息。”
他認真地說道。
“城隍爺的氣息，跟普通人不一樣，跟鬼也不一樣，跟那些禦鬼者更不一樣，老頭子在廟裡待了這麼多年，對城隍爺的氣息再熟悉不過。”
“您上次出現，我就感覺到了。”
“這一次，您踏入廟裡，更讓我確定，您就是真正的城隍爺。”
“而不是....那個冒充的東西......”
周伯說的小心翼翼，似乎生怕惹得張塵發怒。
不過，張塵並沒有在意這些。
聽得周伯的話，他心中大動。
感受城隍的氣息？！
這可不是一般的鬼能擁有的能力。
難道說...在周伯做廟祝的那些年裡，城隍也曾展露過神力？
又或者說，是因為長久在這裡，讓周伯沾染了一些關於城隍的神性力量？
這些問題，張塵暫時沒有答案。
但他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。
這個叫周伯的老鬼，不是威脅。
至少目前不是。
張塵收起了陰陽神瞳中的鋒芒。
“起來吧。”
周伯愣了一下，隨即連忙從地上爬起來，虛幻的身形搖搖晃晃，差點又摔回去。
“謝城隍爺。”
張塵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，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。
“別叫城隍爺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叫老板就行。”
周伯呆了呆，張了張嘴，一臉的不知所措。
一個當了幾十年廟祝的老鬼，讓他叫城隍爺“老板”，這個彎轉得屬實有點大。
張塵沒管他的反應。
因為他的注意力，已經被另一件事吸引了過去。
無他！
就在這時，係統的提示聲，竟然也隨之響起了。
【叮......】
【檢測到城隍廟原住靈體“周伯”，忠誠度：極高。】
【是否將其納入地府體係，授予“廟祝靈”之職？】
聽得係統的提示聲，張塵微微一愣，麵色大動。
係統都出現了？！
這更說明，周伯先前所說的一切，都是真的。
緊接著，張塵的心思，便落在了那“廟祝靈”三個字上。
沒錯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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