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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業火熊熊燃燒，卻並沒有太過熾熱的溫度散發。
無麵戲鬼置身其中，早已滿是痛苦的掙紮，整張臉都扭曲起來。
一道道慘叫聲，也聽的人頭皮發麻。
對此，張塵隻是眼神冷厲的看著，沒有絲毫惻隱之心！
無論如何，已經有幾個村民，死在這隻鬼物的手中了。
更何況，如果不是張塵親自趕來的話，那麼今晚那幾個被蠱惑的村民，或許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。
對於城隍而言，這惡鬼殺人，就是不可饒恕的罪過。
然而，下一刻。
“大人……”
就在這時，白無常的聲音突然在張塵腦海中響起，帶著一絲罕見的猶豫。
張塵眉頭一挑：“怎麼？”
白無常的虛影，緩緩飄到了張塵的身旁。
“大人，屬下觀者鬼物的氣息，似乎.....似乎並不像是那種真正以殺戮為樂趣的惡鬼。”
白無常遲疑著，還是說出了這句話。
聞言，張塵眼中閃過一抹詫異，看了一眼白無常。
這一眼，讓白無常頓時身形一震，低下頭去。
不過，張塵倒也沒有責怪的意思。
他知道，黑白無常雖然在民間傳說中，乃是齊名的存在。
不過，相比之下，黑無常彰顯的是暴烈、狠辣的一麵。
而白無常，則相對較為溫和，代表的也是發覺鬼魂中善的一麵。
也正因此，此前數次詭異事件，張塵才派遣黑無常前往處置，而非白無常。
白無常的聲音繼續響起。
“它害人，或許並非出於本心的惡毒，而是……想讓更多人聽它唱戲。”
這番話，讓張塵心中微微一動。
他再次仔細打量著那隻無麵戲鬼，這一次，他看的不是它的罪孽，而是它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執念。
確實。
從始至終，這隻鬼物所做的一切，都圍繞著“戲”這個字。
深夜唱戲，吸引活人前來。
操控村民魂魄，在戲台上表演。
就連被他害死的那些人，也都是以“戲子”的身份出現在台上。
這不是惡鬼的嗜殺，而是一種扭曲到極致的執念。
“生前癡迷唱戲，死後還要拉人陪聽……”
張塵低語一句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但他很快就將這一絲複雜壓了下去。
“嗬嗬，謝必安，你說的或許有道理，身為陰神，也明辨善惡，一碼歸一碼，同樣沒錯。”
“不過...它也確實害了無辜之人的性命，這是無可挽回的事實。”
說著，張塵眼神深邃的看向戲台上，那幾個形如提線木偶一般的遊魂。
“那幾條人命，那幾個失蹤的村民，他們的魂魄現在還被困在這戲台上，成了它的傀儡。”
“這個罪，不能因為它不是本心作惡，就一筆勾銷。”
白無常沉默片刻，恭敬地低下頭：“大人說得是，是屬下想岔了。”
張塵擺了擺手，示意白無常無需這麼緊張。
他知道，白無常身為陰司正神，本就有著一絲悲憫之心，這也是他能“一見生財”的原因。
但城隍之職，賞善罰惡，終究要有規矩。
善就是善，惡就是惡。
做了惡事，就要承擔後果。
這世上，從來沒有什麼“不知者不罪”。
更何況是害了人命。
“不過……”
張塵話鋒一轉，目光落在那隻已經奄奄一息的無麵戲鬼身上。
“既然它並非本心作惡，那就給它一個痛快吧。”
“業火焚儘鬼軀，留它一縷殘魂，送去鬼界，再以鬼界的規矩懲處。”
“但願它還能有下輩子……投個好胎，正正經經地唱戲。”
這已經是張塵能做出的，最大的仁慈了。
白無常聞言，那張永遠掛著假笑的臉上，竟也露出一絲真切的敬意。
“大人仁慈！”
他轉過身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盞小小的白紙燈籠，燈籠裡跳動著微弱的白色火焰。
白無常輕輕一揮手，那燈籠便飄向無麵戲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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業火依舊在燃燒，但白無常的燈籠卻像是從火焰中剝離出了什麼。
一縷極淡極淡的、幾乎要消散的霧氣，被那燈籠吸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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