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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聽到蘇清婉的回應，張塵心中一沉。
蘇天雄出門了？
剛剛日遊神才傳來消息，說在城南廢棄工廠附近感應到了疑似陳望的禦鬼者氣息，蘇天雄就緊跟著出門了？
這世上，哪有這麼巧的事？
“張塵？你還在嗎？”電話那頭，蘇清婉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和不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張塵簡短地說了四個字，便掛斷了電話。
他沒有多解釋什麼，因為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，那現在每一秒鐘都彌足珍貴。
一個可怕的念頭，在張塵腦海中成型——
那個電話，那個讓蘇天雄失態到吐血的神秘電話，會不會就是陳望打來的？
或者說，是陳望通過某種方式，逼蘇天雄去見他？
這個猜想，極有可能。
畢竟，當初就能聽得出來，陳望對於蘇家，早已是恨之入骨。
再加上此前在那棟廢棄的舊樓裡，自己讓陳望吃了癟。
眼下，後者說不定無時無刻，不在想著怎麼弄死蘇天雄，怎麼對付蘇家。
沉吟片刻，他不再猶豫。
當即出門，朝著先前黑無常所說的地方而去。
......
與此同時。
江城城南，一座廢棄多年的化工廠外。
夜色如墨，殘月如鉤。
生鏽的鐵門半掩著，廠區內雜草叢生，破敗的廠房在黑夜裡如同一座座巨大的墳墓，沉默而陰森。
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，緩緩停在了廠區門口。
車門打開，蘇天雄走了下來。
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，嘴唇毫無血色，眼窩深陷，整個人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這般模樣，換做任何人看到，恐怕都不能跟那個西裝革履的商業大亨聯係起來。
這不僅是因為先前蘇清婉所說的吐血的原因。
更重要的是，蘇天雄抬眼看著那早已鏽跡斑斑的工廠招牌，眼中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複雜。
這裡，正是當初九年前那一場試驗的所在地。
昔日的一切，蘇天雄也仍然記憶猶新。
一幕幕畫麵如同潮水般湧來，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。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
一道冰冷到極點的聲音，從廠區深處傳來，在空曠的夜色中回蕩。
蘇天雄渾身一震，抬起頭，循聲望去。
隻見廢棄廠房的黑影之中，一個瘦削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。
月光下，那張蒼白如紙的臉，那雙深陷眼眶中燃燒著刻骨恨意的眼睛，赫然正是——
陳望！
依然是那樣的瘦骨嶙峋，也依然是那一身有些發舊的運動服。
整個人站在夜風中，仿佛隨時都會被吹散一樣。
隻是，其眼中透露出的怨毒之色，在黑夜中，卻有些亮的攝人心魄。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是在麵對一個恨之入骨的仇人。
但那種平靜之下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瘋狂。
“嗬嗬...看來我的鬼物，讓你很痛苦吧？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有朝一日，我這個早該死掉的人，還會站在你的麵前呢？”
顯然，蘇天雄吐血，狀態萎靡，不僅是因為恐懼。
更重要的是，陳望已經動用自己融合的鬼物，對蘇天雄做了什麼。
聽得此話，蘇天雄的嘴唇哆嗦著，想要說什麼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能說什麼？
說對不起？
說那不是他的本意？
還是說，那場實驗背後另有主謀？
這些話說出來，又有什麼用？
九年前的那些事，他確實參與了，蘇家確實參與了。
那些被當做實驗品的年輕人，那些在痛苦中死去的生命，這份罪孽，他洗不清。
“不說話？”
陳望歪了歪頭，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。
“也是，你們蘇家的人，從來都是這樣。”
“當年是這樣，現在也是這樣。”
“你們隻會躲在那些大人物後麵，出錢，出力，然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可我記得，我什麼都記得！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尖銳得刺耳。
“我記得那間地下室的每一寸牆壁，記得那些針頭紮進血管的疼痛，記得那些在我身邊死去的同伴！”
“你能想象，自己的身體裡，被一隻鬼物撕咬、占據、吞噬，是什麼感覺嗎？”
“每天醒來，都慶幸自己還活著，但同時又痛恨自己為什麼還活著，你能理解那種感覺嗎？”
陳望邊說，一邊一步步的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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