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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蘇天雄看不到。
但陳望自己卻能清楚的看到，那條黑色的鐵鏈，深深的嵌入到自己的皮肉之中。
一種烈焰焚燒般的炙熱感傳來，帶著“嗤....嗤......”的輕響。
他麵色慘白，額頭冷汗涔涔而下，卻死死的咬著牙，一言不發，也沒有發出一聲痛呼與慘叫。
念頭大動，陳望試圖繼續驅使鬼物的力量，擺脫這條該死的鐵鏈。
然而，那吞噬鬼早已被張塵一棒打得萎靡不振，龜縮在他體內深處，任憑他如何催動，都隻是瑟瑟發抖，根本不敢露頭。
或者說，不是不敢，而是不能！
且不說那功德法力，單單是這一條黑色鐵鏈，就已經將其徹底壓製，無可反抗了。
“別費力氣了。”
張塵淡淡開口，手中拷鬼棒上的金光緩緩收斂，卻並未徹底散去，依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威壓。
“這是黑無常的鎖魂鏈，專鎖惡鬼厲魄。你雖然不是鬼，但你體內那隻鬼，已經被它鎖定了。”
“它逃不掉，你也逃不掉。”
陳望抬起頭，死死地盯著張塵，眼中滿是憤恨與不甘。
“黑無常……”
他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，猛地想到了什麼。
“是你？！”
“最近傳聞中出現的那隻黑無常，是你的鬼物？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像是在壓抑著某種快要噴湧而出的情緒。
或許，上次在廢棄舊樓之時，陳望還沒有聯想到太多。
但今天，親耳聽到張塵的話，再加上體會到那鐵鏈帶來的恐怖能力。
一瞬間，陳望便確定了，最近禦鬼者圈子裡傳聞的那隻黑無常，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操控的？！
當然，直到現在，他還是理所當然的以為，所謂的黑無常，也隻是鬼物幻化而成。
對此，張塵沒有開口解釋什麼，也沒有否認。
而這種默然，對於陳望而言，就是一種承認。
良久，陳望才繼續又開口了。
“這一次，我認栽了。”
“你想怎麼樣，任憑處置就是。”
話雖如此，他的眼神卻依舊桀驁，依舊帶著那種刻骨的恨意，沒有絲毫服軟的意思。
他當然不服。
九年隱忍，九年謀劃，眼看著就要手刃仇人，卻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。
換做任何人，都不可能心服口服。
張塵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他在想。
想陳望這一路走來，究竟經曆了什麼。
想那場九年前的試驗，那些被當做“實驗材料”的年輕人，那些在痛苦中死去、連魂魄都不得安寧的無辜者。
想陳望說的那些話。
“你們蘇家的人，從來都是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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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隻會躲在那些大人物後麵，出錢出力，然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真的有陰司，那這個世界，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？”
字字句句，都是血淚。
張塵不是鐵石心腸的人。
他成為城隍這些日子，見過太多人間慘劇，心性早已比常人堅韌百倍。
但麵對陳望，他依然做不到無動於衷。
因為陳望說的沒錯。
這個世界，確實存在著太多的不公。
那些真正作惡的人，那些幕後黑手，至今依然逍遙法外，依然高高在上。
而像陳望這樣被傷害、被利用、被拋棄的人，卻隻能靠著自己的仇恨，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，然後……依舊無力回天。
良久，張塵終於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落入陳望耳中，也落入不遠處蘇天雄的耳中。
“陳望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陳望一愣，沒想到張塵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發問。
他皺了皺眉，沒有回答，卻也沒有拒絕。
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。”
張塵的目光落在他臉上，平靜而深邃。
“我可以告訴你，你所恨的那些人，有朝一日，終將為自己的所作所為，付出應有的代價。”
“而你，也不用再背負著這種徹骨的仇恨。”
“你可願意，再像當初那樣，做一個普普通通，與鬼物無關的正常人？”
話音落下！
原本還滿臉恨意的陳望，卻直接楞在當場了。
回到當初？！
做一個不需要跟鬼物打交道的普通人？！
並非不願！
而是....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
自從當初成為試驗品，與鬼物融合之後，他的生活就被徹底毀掉了。
以自身養鬼，同時又借助鬼物的力量，打下了種種惡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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