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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死寂！
一切已經解決！
周遭，也隻剩下了落針可聞的死寂。
陳望默然不語，張塵也目光深邃，凝視著前者。
良久，陳望才收回了目光，不再盯著自己的手掌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看向張塵。
雙眼之中，沒有了被鬼物融合的陰森、暴戾之色。
取而代之的，隻有一種夾雜著敬畏、不解、震撼，以及....感激的神情。
“謝謝。”
陳望終於開口了。
聲音很輕，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。
但張塵聽到了。
他沒有說話，隻是微微點了點頭，神色平靜。
陳望又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雙手撐著地麵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。
他的身體依舊虛弱，瘦骨嶙峋的身軀在夜風中微微搖晃，仿佛隨時都會倒下。
但他沒有倒下。
他深深地看了張塵一眼，嘴唇微微翕動，似乎還想說什麼。
最終，卻什麼也沒有再說。
他轉過身，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，一步步朝著廠房大門走去。
腳步踉蹌，身形佝僂，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。
夜風掀起他破舊的運動服衣角，露出裡麵瘦得幾乎能看到肋骨的身軀。
那背影，說不出的落寞。
仿佛這九年的仇恨、九年的隱忍、九年的非人生活，在這一刻徹底被剝離之後，剩下的，隻有一具空殼。
不難想象，此刻陳望的心中，必然有著深深的迷茫。
足足九年，他可謂是活的人不人鬼不鬼。
對於他來說，也早已習慣。
一切驟然變化之下，他也需要一些時間，去習慣一個“正常人”的生活。
身後，張塵目送著陳望逐漸走遠。
雖然沒有再說什麼，但張塵那原本冷厲、肅然的表情，逐漸緩和下來。
直到陳望徹底消失在視線中，他這才暗暗長舒一口氣。
雖然有些波折，而且還消耗了三百功德值。
不過，好在這件事終於徹底解決了。
否則，一位A級禦鬼者的暗中覬覦，或者說一隻A級鬼物，終究讓人難以心安。
也就在張塵心中感慨之時。
身後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“張……張老板！”
蘇天雄踉踉蹌蹌地跑了過來，那張平日裡威嚴十足的臉上，此刻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驚魂未定。
“張老板，謝謝，真是太謝謝您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您及時趕來，我這條命，恐怕還真......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顫抖，可見其心中的驚恐。
甚至，就連說話之間，也用上了“您”這樣的敬稱。
對於蘇天雄而言，這理所當然。
畢竟，親眼見識到了鬼物的恐怖。
他毫不懷疑，如果不是張塵，那自己現在恐怕死的不能再死了。
這一波，張塵就是他名副其實的救命恩人，說再多的感謝，都毫不誇張。
“蘇總客氣了。”
張塵淡淡開口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我說過，江城有江城的規矩。無論是人是鬼，都不能壞了規矩。”
如果換做平時，這種話從張塵這樣一個年輕人口中說出，蘇天雄必然會認為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但此刻，蘇天雄卻覺得是那麼的合情合理，毫無違和感。
就在他心中震撼之時，張塵的目光落在蘇天雄臉上，平靜中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審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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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這樣凝視著，蘇天雄似乎也有著不適，下意識躲避著張塵的眼神。
恐懼終於平息，緊接著，一個疑問也浮現在蘇天雄的心頭。
當年的那場實驗，張塵是怎麼知道的呢？
不過，他並沒有開口詢問。
畢竟，以張塵這樣，能夠輕易打敗一個A級禦鬼者的實力，必然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能力。
也就在蘇天雄沉默隻是。
張塵沉吟片刻，又緩緩開口了。
“蘇總，有件事，我想跟你說清楚。”
蘇天雄連忙抬起頭：“張老板請說，我聽著。”
“陳望身體裡的鬼物，已經被我剝離，不複存在了。”
“他不再是什麼A級禦鬼者了。”
“他隻是一個……普通人。”
蘇天雄一愣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張塵說的越是雲淡風輕，蘇天雄反而越覺得驚憾交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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