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士日內瓦。
一棟沒有門牌號的灰色建築地下四層，十二塊屏幕同時亮起來，畫麵上循環播放著同一段監控錄像。
三個穿戰術裝備的人倒在江城老街巷口，身上沒有傷口，沒有彈孔，沒有任何外力痕跡，就像被人拔掉了電源的機器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。
“死因確認了嗎？”
左手邊的男人翻開平板，滑了兩下。
“腦乾功能完全停止，心肌細胞同步壞死，三個人的死亡時間精確到同一秒，誤差在零點零一秒以內。法醫報告給不出結論，中方那邊封鎖了所有樣本。”
老人把眼鏡放在桌上，手指交叉搭在一起。
“阿爾法小組的三個人，一個能在三秒內徒手拆卸裝甲車傳動軸，一個能感知兩公裡內所有生物體的位置，一個能乾擾電子信號。三個人加起來，夠拿下一座小型軍事基地。”
沒人接話。
屏幕切換，畫麵變成一張衛星熱成像圖，江城老街的俯瞰視角，東華小區三號樓五樓的陽台上，一個人形熱源的輪廓清晰可見，體表溫度恒定在三十六度五，沒有任何波動。
旁邊彈出一組數據，是量子超算跑了七十二小時的分析結果。
光譜比對顯示，目標體表的電磁輻射特征不符合已知任何人類生理模型。
細胞代謝速率為零，但生命體征完全正常。衛星在不同波段下反複掃描了四百多次，每一次得到的數據都指向同一個結論。
坐在右側的女人把報告合上，聲音很乾。
“他不是裝備了什麼東西，他本身就是那個東西。現有物理框架解釋不了他的存在形式。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打不過。”“那就不打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屏幕前麵，手指點了一下畫麵右下角，監控錄像裡，蘇長青正靠在陽台欄杆上喝茶，旁邊一個紮馬尾的女孩舉著手機對著他說話。
“蘇念，十九歲，大一在讀，鬥虎平台簽約主播，父母雙亡，監護人是她哥哥蘇長青。”
“他是不可戰勝的實體，但她是個普通人。”
長桌儘頭的男人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金融線和輿論線同時動？”
老人點了下頭。
“蘇念簽約的母平台叫鬥虎，國內上市公司，在納斯達克有ADR，市值不到兩百億。這種體量，做空成本可控。同時，輿論那邊把節奏帶起來，外星寄生體、危險生物、不可控威脅，標簽貼夠了，國內輿論場自然會分裂。等他妹妹的商業價值歸零，看他怎麼選。”
三天後，納斯達克開盤，鬥虎科技的股價在四十分鐘內被砸掉了百分之十二。
同一天，推特上出現了超過兩萬條帶有相同話題標簽的帖子，配圖全是蘇長青在陽台上的衛星截圖，文案翻來覆去就那幾句，地球上出現了不明生命體，中國政府在隱瞞真相，人類安全受到威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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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內這邊，微博熱搜第七位掛著一個詞條，蘇長青非人類實錘。點進去全是搬運的外網內容，評論區吵成一鍋粥。
江城老街的變化更直接。
蘇念第一次發現不對勁是周三下午，她站在陽台上晾衣服，低頭往街上看了一眼，巷口蹲著三個扛長焦鏡頭的人，對麵茶館二樓窗戶後麵也有個鏡頭閃了一下光。
她把衣服夾子攥在手裡，退回屋裡。
“哥，樓下有人拍咱們。”
“幾個？”
“至少四五個，還有無人機，剛才從陽台上麵飛過去一架。”
蘇長青翻了一頁書沒說話。
第二天，第三天，人越來越多。巷口停了兩輛掛外地牌照的麵包車，車窗上貼著深色膜，縫隙裡伸出來的鏡頭二十四小時對著三號樓。
有幾個金發碧眼的人扛著專業攝像機在街上走來走去，逢人就用蹩腳的中文問，蘇長青住哪一棟。
龍組的人早就到了，便衣混在街麵上，盯著這些人的一舉一動，但沒接到強製驅離的命令，隻能在外圍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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