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大師兄，你怎麼心態崩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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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遠湖風景的確不錯，但地處偏僻，人跡罕至，宗門裡大多數弟子甚至未曾聽聞。
裴鬱顯然對宗門環境熟悉得很。
但江楹也沒有戳破的意思，走在前方帶路。
兩人沿著青石小徑緩步而行，途中穿過一片古木參天的幽林，四下隻聞風過林梢的簌簌聲。
走出約莫一炷香工夫，裴鬱忽然開口，語氣平淡：“宗主的安排，你似乎不太樂意？”
雖是疑問句，語氣卻十分篤定。
江楹心下一頓，本想否認，抬眸對上他的視線，終是沒有作聲。
“我知道你有婚約在身，”裴鬱目光掠過遠處層疊的山巒，聲線依舊平穩，“我也對男女之情不感興趣，但很多時候，宗門顏麵，比個人私事更重要。”
“我自然明白。”
話雖如此，江楹的眉頭已不自覺蹙起，有些不太舒服。
裴鬱停下腳步，轉身看她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眼底卻無甚笑意。
“江師妹，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。燕山國一介彈丸之地，放眼整個南荒域，不過一粒微塵。在此間爭一時長短，有何意義？”
他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似打量，又似審視：
“你年方十四便悟得劍意，天資卓絕，堪稱千年一遇——但那也隻是在燕山國而已。外麵的天地，遠比你想象中更遼闊。”
“以你的天賦，不該被這方寸之地，困住了眼界。”
說罷，他微微頷首，竟徑直轉身，朝著來時路折返而去。
此時離那靜遠湖，尚有大半路程。
江楹站在原地，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，一時無言。
這番話聽來並無惡意，甚至可以算是出於好心的提點。
可不知為何，她心裡總覺得怪怪的。
裴鬱的態度太高高在上了，不是那種前輩對後輩的照拂，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，仿佛多說兩句，便是給予她的恩典。
況且，裴鬱的性格和她想象中也不太一樣。
原著中，碧水閣固然不是什麼正麵形象，但也算不上是反派，戲份不多。
裴鬱作為碧水閣宗主之子，新手村時期，更像是作者用來引出新地圖的工具人。
真靈大陸浩瀚無垠，分疆劃域，每一域都包含著無數國度與宗門，南荒域便是其中之一。
兩年前，靈脈境後期的裴鬱已經站在燕山國年輕一輩的頂端，便出去闖蕩，回來後就閉關了。
他的心思不難猜，無非是心高氣傲地出去，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天賦，在真正的天驕麵前不過爾爾。
這種落差，足以讓一個習慣了被仰望的人心態失衡。
如此說來……
江楹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莫非是裴鬱心裡不平衡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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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十四歲領悟劍意，即便放在整個南荒域，也絕對稱得上一句天才，隻是沒有千年一遇那麼誇張而已。
相比之下，裴鬱就差遠了。
他閉關一年，本想著即便比不上外麵的天驕，在燕山國內總該是穩穩的第一人。
誰知一出關，就得知了江楹的存在，心態直接爆炸。
偏偏他又是大師兄，不得不顧全大局，再多的複雜情緒也隻能壓在心底，維持表麵的風度。
但無論如何掩飾，他下意識的動作騙不了人。
是以他那番話，恐怕也並非什麼好意提點。
隻是礙於顏麵，不好說得太尖酸刻薄，隻能不痛不癢地陰陽幾句。
想清楚其中關竅，江楹彎了彎唇角。
方才她就已經悄悄看過裴鬱的屬性麵板了，雖說是天元境初期，但各項屬性也跟她沒有差很遠，甚至在精神一項，她還略勝一籌。
有了這麼一個現成的參照物，江楹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。
一月後的宴會她並不放在心上，重點是悉蘭古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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