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他該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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該隱和路西恩來的時候，科爾還躺在伊萊身側。他聽見腳步聲，爬起來，站在床邊。
他的臉上還有血，乾了，變成暗紅色的，像塗了一層泥。他的衣服也乾了，硬邦邦的，貼在身上。
他站在那裡，手放在身側，手指微微蜷著。
他的眼睛是橙色的，亮的，亮裡麵有火在燒。像刀，像冰，像冬天早晨的陽光。
該隱站在門口。灰色的眼睛，黑色的頭發，沒有表情的臉。
他看見了地上的屍體，看見了科爾身上的血，看見了伊萊衣服上的血。
他沒有說話，隻是站在那裡。路西恩站在他後麵，桃花眼看見了屍體，臉色變了。
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但沒有說。
他走進來，走到床邊，看著伊萊。
“媽媽，你沒事吧？”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伊萊沒有說話，科爾看著他，橙色的眼睛，冷的。
“他碰了母親。”科爾說，“我殺了他。”
路西恩看著科爾，看著他臉上的血，看著他蜷著的手指，看著他冷的眼睛。
他的嘴唇又動了一下，還是沒有說話。
他退後一步，站在該隱旁邊。
該隱走進來，走到屍體旁邊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看守的眼睛還睜著，嘴巴張著，喉嚨上有一個洞，血已經不流了。
該隱看了幾秒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科爾。
“讓開。”他說。
科爾沒有動。他站在床邊，手放在身側，手指蜷著。
他的下巴抬著，嘴角撇著，眼睛看著該隱。
他不怕，他不會讓開。
“讓開。”該隱重複了一遍，聲音更冷了。
“不。”科爾說。
該隱的手握住了刀柄。他的手指很長，骨節分明，指甲剪得很短。
他握著刀柄，像握著一根樹枝，很輕，很鬆。但他的眼睛是緊的，灰色的，冷的，像石頭。
他看著科爾，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科爾也看著他，橙色的眼睛，亮的，熱的，像火。
兩個人對視著，一個冷，一個熱，一個石頭，一個火。
房間裡很安靜，隻有呼吸聲，該隱的，很慢，很穩。科爾的，很快，很急。兩相對峙，火與冰撞擊。
該隱拔出了刀。刀光一閃，刀刃架在科爾的脖子上。
科爾沒有動。他看著刀刃，看著刀鋒上的光，看著光映在牆上的影子。
他沒有退，沒有抖，沒有眨眼。
他隻是站著。
“讓開。”該隱說。
“不。”
該隱的手在抖，刀在抖，刀刃在科爾的脖子上劃出一道紅線。
科爾沒有縮，沒有叫。他隻是站著，看著該隱的眼睛，橙色的對灰色的。
兩個人的眼睛裡有同一種東西——火。該隱的火是冷的，硬的，像鐵。科爾的是熱的，軟的，像棉。但都是火，都在燒，都不會滅。
“該隱。”伊萊開口了。
該隱看著他。伊萊撐著身子坐起來，銀白色的頭發散著，蒼白的臉上有淚痕。
他的眼睛是金的，亮的，但亮裡麵有東西在碎，像冰在碎。一層一層的，從表麵碎到深處。
“他是我的孩子。”伊萊說，“你不能動他。”
該隱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他的手還在抖，刀還在抖，刀刃在科爾的脖子上劃出第二道紅線。血從兩道線裡滲出來，變成紅色的眼淚，順著脖子往下流，倒流進伊萊的心臟裡。
“母親。”該隱的聲音很冷，“他殺了一個看守。蟲族的規矩，殺看守者死。”
“他殺他，是因為他碰了我。”
該隱的刀停了一下，刀刃在科爾的脖子上停住了。血還在流，從紅線變成小溪，從小溪變成河流。
科爾沒有動，沒有叫，沒有抖。他隻是站著，看著該隱的眼睛，橙色的，亮的，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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