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如懿傳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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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眠坐在軟凳上,感受著他掌心灼熱的溫度,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深情與偏寵。
殿內的太監宮女們早已經被嚇得齊刷刷低下頭,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們在宮中伺候多年,見過皇上對嬪妃溫和,也見過皇上對高位者禮遇。
卻從未見過,九五之尊會對一個剛入宮,位份低微的包衣貴人,做到這般地步。
蹲下身,握著手,盯著一雙舊鞋,說出那樣寵溺到極致的話。
弘曆卻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看法,也不在乎什麼帝王威儀,就這樣蹲在她身前久久沒有起身。
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手背,動作輕得仿佛對待這世間最易碎的珍寶,眸子裡的溫柔與心疼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看著她纖細的手腕和略顯蒼白的臉色,看著她明明緊張得渾身微僵,卻還要強裝鎮定的模樣,心口就止不住的發軟。
他一想到,這個姑娘從前在府裡,日日穿著破舊的衣裳,踩著褪色的鞋子,事事看人臉色,步步小心翼翼他就心疼得厲害。
他是天下之主,手握生殺大權,能護一國安穩,能定四海風雲,可偏偏,一想到她受過的那些苦,他就覺得無力又酸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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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恨自己沒有早一點遇見她,恨自己沒有早一點將她護在身邊。
“在宮裡,不必害怕。”他聲音放得柔柔的。
“有朕在,你什麼都不用怕。不用怕規矩束縛,不用怕旁人議論,不用怕得罪誰,更不用怕沒有人護著你。”
令眠鼻尖一酸,她張了張嘴,想說奴婢惶恐,可那句“奴婢”剛說出口,弘曆的眉頭便輕輕皺了一下。
“不是奴婢。”他打斷了她,聲音依然溫柔,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固執。
“你是溫令眠,不是奴婢。”
弘曆輕輕捏住了她的指尖:“叫我弘曆。”
令眠注意到他的話從“朕”變成了“我”。
“皇……”令眠張了張嘴,那個“上”字還沒說出來,就又被他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“弘曆。”他一字一頓,極為認真。
“叫我弘曆,不管有沒有旁人,都這麼叫。”
令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弘曆,記憶裡的她在史書上讀過無數遍,可此刻,她聽到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,沒想到竟會是這樣的一種感覺。
像是偷吃了禁果,又像是踩在雲端讓人又甜又怕。
她努力試著讓自己發出聲音,可嘴唇哆嗦了半天還是沒能叫出口。
弘曆看著她這副又緊張又窘迫的模樣,也不催她,隻是輕輕摩擦著她的手背,給她足夠的時間去適應。
“不急,慢慢來,什麼時候想叫了,再叫。”他聲音低的像在哄小孩。
令眠低下頭,將那句“弘曆”咽回了肚子裡,不是不想叫,是真的叫不出口,這個名字太重了,重的她覺得自己的嘴唇受不起。
弘曆見她這般拘謹,便也不再逼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怎麼看都看不夠。
弘曆看著她,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:“我給你擬了封號,也取了個小字。”
他聲音低得隻夠兩人聽見,帶著獨屬於他的鄭重與寵溺,不容置疑,也不容旁人染指。
“封號為舒。舒展,舒心,順遂之意。我願你往後舒心順意,萬事勝意,在我身邊,永遠舒展自在,不必蜷縮,不必隱忍,不必委屈自己分毫。”
令眠微微一怔,舒展,舒心。他在告訴她,從今以後,她可以舒展開來,就像春天的柳條一樣,想怎麼長就怎麼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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