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3章 人模狗樣的裝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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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圓想了想，遲疑道，“四弟這觀星之說，可正是應在科舉案上？”
晏珩見她認真思考的小模樣，忍不住湊過去在她紅潤飽滿的唇上親了一口，然後握住她執筆的手，在折子旁另鋪一張素箋，提筆寫下幾行字：“熒惑犯太微，主中樞有變，當是徐有貞案牽出背後之人。彗星掃文昌，文禍應在今秋，是有人欲借科舉案攪亂掄才大典，斷寒門之路，毀朝廷選才之基。”
他寫罷，才側首再次吻下，這回便是深吻，還上了手，等一吻結束，懷裡人已經發髻微散，衣襟敞開，那兩處大雪團，被品了又品。
陶圓平複氣息，將又湊過來的大狗子推開，整理好衣襟，認真道：“說好的一起處理奏章，你若再鬨我，我晚上便歇在宣政殿了，你自己在紫宸殿睡吧。”
晏珩聞言，便順著她的力道遠了些，麵上溫雅一笑，用拇指擦去唇邊殘餘的滋味，他五官清冷俊美，皮膚冷白，唇色深紅，做起這動作來，不知為什麼，分外有種……色氣感。
偏他表麵還一派矜貴帝王的模樣，這種反差，直刺激的陶圓有點受不住。
晏珩察覺到她神態和身體的異樣，笑容越發大了，惹得陶圓漲紅了臉罵他狗東西。
他也不惱，反而莫名其妙笑得越發開心，陶圓心中直道，完了完了，這廝越來越變態了。
眼見他笑個沒完，陶圓忍無可忍拍桌，晏珩忙收斂了情態，輕咳一聲。
陶圓白了他一眼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：“我隻是覺得，這事不像表麵那麼簡單。徐有貞是兩榜進士，做到禮部右侍郎，前程大好，何至於為些銀子自毀長城？
那楊澈一個落第舉子，能聚起近三百人叩闕，還能活著走到宮門前，若無人暗中扶持，我是不信的。”
晏珩掩唇，像是在擋住自己的嘴角，聲音倒是還算正經，手臂卻環緊陶圓的腰，半分離不得她：“對，阿圓聰明，說的極對。”他取過另一本折子，“你瞧瞧這個。”
是刑部存檔的舊案卷抄錄。上麵記著，五年前，江州鄉試曾出過一樁舞弊案，主犯是時任江州學政的徐有貞門生。案發後，那學政在獄中“暴病而亡”，家眷連夜離京，不知所蹤。
卷末有一行小字批注：“贓銀追回不足三成，餘者皆無跡可查。”
陶圓瞪圓了眼睛，敏銳道：“這學政是替徐有貞頂罪的？”
“不止。”晏珩又抽出一本，是戶部的錢糧檔案，“我大晏境內江河湖海遍布，是以各州時常有水患，之前江州水患時，朝廷撥銀一百五十萬兩修堤。督辦此事的工部郎中，是徐有貞妻弟。
堤壩今春潰了三十丈，淹了足足兩村百姓。
工部查勘，說是天災，可當地鄉老聯名上告，言那堤壩用的石料、灰漿皆是以次充好。”
說到此處，他語氣裡已全無先前的打趣旖旎，隻剩冷意：“一條科舉舞弊案，底下連著修堤貪墨、草菅人命。徐有貞不過是個擺在明麵上的卒子，他背後那些人，要的不隻是銀子，更是要借他的手，把持科舉，安插黨羽，將來好掌控朝堂。”
陶圓聽得脊背發涼。她想起早朝上那些為徐有貞說話的官員，通政司右通政段文昌，還有幾個附和的禦史、郎中……這些人，難不成都是同一張網上的？
“那楊澈……他背後又是誰？”
晏珩從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的玉牌，放在她掌心。
玉牌質地溫潤，雕著簡單的雲紋，中間一個篆書“清”字。
“這是從楊澈身上搜出來的。”晏珩道，“他入殿前，金鱗衛照例搜身，在衣襟夾層裡發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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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圓捏著玉牌，顯然是常年貼身佩戴之物。
“這‘清’字……是何意？”
晏珩仔細解釋道：“前朝有個‘清流社’，是些不得誌的文人結社，以清廉自詡，常議論朝政。本朝立國後，明令禁止民間結社，清流社便轉入地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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