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田那邊幫忙，負責打理靈草。等過段時間再看看你有沒有煉丹的天賦。”
陶圓進丹堂可不是為了真當雜役的，隻要有人的地方，就有人情世故，她遞過去一袋靈石，約莫有個七八塊的樣子，夠得上孫管事一月的俸祿了。
“孫管事，我其實更想跟著煉丹師打下手，學點東西。您能不能把我分到煉丹房那邊？哪怕是做些清洗丹爐、搬運藥材的雜活也行。”
孫管事從善如流接過笑道：“你這小輩倒是機靈懂事，煉丹房那邊確實缺人手。不過那邊的活兒比藥田累得多，而且經常要加工加點，你受得了嗎？”
“受得了。”
“那行。你去西邊的天火峰找李餘芳李師姐，她那兒缺個守爐弟子，就說是我讓你去的。別怪我沒提醒你，李師姐人不壞，就是脾氣不太好，眼裡不揉沙子，你在她手下做事，得仔細些，萬不可行差踏錯，否則有你受的。”
陶圓謝過孫管事，帶著晏珩往西院走去。
天火峰到處都是煉丹房，且比想象中要大得多。一排排的煉丹室整齊排列，每間煉丹室門口都掛著牌子，標明裡麵是哪位煉丹師在使用。
陶圓找到李餘芳的院子，敲了敲門。
門開了，一個老者探出頭來，麵色不善：“誰啊？”
“見過前輩，我是新來的雜役弟子陶圓，這位是我的護道人晏珩，孫管事讓我來李前輩這兒報到。”
老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哼了一聲：“後天三重？孫老頭是越來越敷衍了，什麼阿貓阿狗都往主人這兒塞。”
不過他也就抱怨了一句，沒再多說什麼，側身讓她進來：“進來吧。先把這些丹爐刷乾淨，刷完再去倉庫搬一批赤焰草過來。”
陶圓進門一看，屋裡堆著七八個丹爐，個個沾滿了藥渣和灰燼，顯然是很久沒有清理了。
她沒多言，跟晏珩一起挽起袖子就開始乾活。
老頭在一旁看著她乾活，時不時指點幾句，雖然語氣不好，但確實教了一些細節。
“刷丹爐不能用冷水，要用溫水，不然藥渣會黏在爐壁上。”
“赤焰草搬運的時候要輕拿輕放，不能擠壓，不然藥性會流失。”
“藥材入庫要按照年份和品級分類擺放，不能亂放。”
陶圓不管知道還是不知道的，都應下。
中午休息的時候，陶圓正要吃辟穀丹，卻見晏珩從外麵走進來，不知從哪兒提了一個食盒。
“我給你帶了飯。”晏珩在她身邊坐下，打開食盒，“客棧做的靈膳。”
陶圓接過食盒，聞了聞，隻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，靈膳對她這種吃貨的吸引，真不是丹藥能代替的：“真香。你吃了嗎？”
“吃過了。”晏珩笑說，“咱們分配到的那個院子我已經收拾整理過了，環境還不錯，清幽宜人，雖然靈氣稀薄，但離其他雜役弟子的住處遠一些，方便你我修行。”
陶圓點點頭沒說話，一個勁兒埋頭乾飯。看起來是真饞了。
下午的差事比上午更累。老頭讓她幫忙處理一批剛到貨的藥材，需要逐一分揀、清洗、晾曬。陶圓和晏珩兩人忙了整整一個下午，直到天黑才把活乾完。
回去後，晏珩已經給她備好飯食和沐浴的熱水，兩人吃飽喝足，洗漱一番後，鮮少沒怎麼親昵就倒頭抱在一起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，她就起床洗漱，去李餘芳的煉丹房報到。
總算要見到李前輩本人了。
經過昨天一日，陶圓可算是明白正經的煉丹師弟子地位多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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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知道，李餘芳還不是內門弟子，隻是一個外門弟子。這派頭便已然不小，是雜役弟子沒門路見都見不著的人物。
李餘芳已經在煉丹房裡等著了，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子，眉眼秀氣，但神色端凝嚴肅。
見她來得早，李餘芳臉色稍微好看了些：“今天要煉一批聚元丹，你給我打下手。藥材我已經準備好了，你去把它們按順序擺好。”
陶圓應了一聲，開始乾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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