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王妃倒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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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視線在陶圓麵上一掠而過，最後落在周側妃臉上，“陳氏一族，怕是不中用了。咱們王府與永昌侯府雖有遠親，但王爺行事，素來公正嚴明，此番亦是依法依理。
你們需謹記，安心待在院裡，莫要妄議，更莫要與陳氏有任何往來。若有陳家人遞話或求見，一律不見，立刻來回我。”
“是。”眾人低聲應了，心頭俱是凜然。
奪爵查辦，這是要抄家滅族的征兆。
沈王妃娘家與永昌侯府有姻親，當真無礙嗎？
果然，沈王妃下一句便道：“我母親與陳劭之母是堂姊妹。今日一早，我父親已上表請罪，自陳管教不嚴，牽連之過。”
“王爺……駁了。”
最後四字，輕飄飄的，卻重若千鈞。
周側妃猛地抬眼。
張奉儀、蘇奉儀臉色發白。
陶圓垂眸，看著自己裙擺上繡的折枝玉蘭。
王爺這是連王妃娘家的臉麵，也一並駁了。
甚至未曾給沈家轉圜的餘地。
是為了撇清關係，以示無私？還是……本就對沈家有了不滿？
聯想到前次整頓內務，王爺對王妃的敲打，陶圓心下暗歎。隻怕是後者居多。並且這裡麵，怕是還有她們這些後宅婦人無法知曉的事。
唯一能肯定的是，晏珩遇刺一事，沈家怕是不清白。否則晏珩態度不會如此決絕。
他那般看重子嗣，便是看在孩子們的麵上，也不會輕易給他們母親難堪。
除非，沈家的所作所為，已經讓他無法容忍了。
可王妃為何跟她們這些妾室說這些？
這豈不是將自己的麵皮撕扯下來，讓人妾室看笑話？
陶圓左思右想想不通，便也不費那個腦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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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王妃亦不再多言，隻道：“都回吧。近日無事，不必來請安了。”
眾人默默行禮告退。
出了正院，周側妃與陶圓走在一處。她今日穿了身銀紅繡折枝牡丹的窄袖短襦，和往常一般明豔的打扮，隻是眉眼間籠著愁雲。
“王妃這次……”她欲言又止，終究化作一聲歎息，“罷了，咱們又能如何。”
陶圓沒接話。
兩人在岔路口分開。陶圓回到靜思齋，讓司琴開了庫房，找出一匹顏色最沉靜的靛青色素麵緞子。
“夫人這是？”司琴不解。
“找出來備著。”陶圓淡淡道，“或許用得上。”
午後，消息陸續傳來。永昌侯府被查抄，陳劭下獄，其父奪爵。沈王妃的父親，戶部左侍郎沈清，因“治家不嚴”、“結交匪類”，被罰俸一年，暫免職務，閉門思過。
整個王府，籠罩在一片山雨欲來的低氣壓中。前院書房燈火徹夜未熄，往來官員神色匆匆。後院各院緊閉門戶，噤若寒蟬。
第三日，天色放晴，陽光灼人。
陶圓正在小廚房看張嬤嬤試做一道新想的涼菜，將嫩豆腐切薄片，鋪在冰鎮上，澆上用蝦子、醬油、香醋、薑末調的汁子。忽聽外頭一陣喧嘩，夾雜著女子的哭聲和哀求。
“我要見王爺！你們放開我，本宮乃親王正妃，本宮要見王爺，誰敢阻攔，莫不是要造反不成！”是沈王妃的聲音，與往日溫婉大相徑庭。
陶圓走到院門邊，透過縫隙看去。隻見沈王妃鬢發散亂，隻穿著家常的衣裳，未施脂粉，被柳嬤嬤和兩個粗壯婆子攔著，正掙紮著要往澄明堂方向去。
“王妃！您不能去！王爺正在議事！”柳嬤嬤老淚縱橫，死死攔著。
“那是我父親！那是我沈家！王爺怎能如此絕情！”沈王妃哭喊著，聲音嘶啞，“我要見他！我要問問他！”
“王妃！王爺有令，讓您回正院靜思己過！”一個麵生的管事嬤嬤冷著臉道，“請您莫要讓奴婢們為難！”
說罷，那管事嬤嬤歎了口氣：“王妃，您便是不為自個著想，也得為幾個哥兒姐兒著想，難不成您連他們也不顧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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