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金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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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支桂花擱在窗台上，甜香幽幽地散開。
陶圓看著那金燦燦的一小簇，一時沒說話。心裡那點被吵醒的惱意，奇異地被這香氣衝淡了些。
“妾身不過是恰巧有些藥，又恰巧在跟前，真正救雯姐兒的，是王太醫的方子。”
晏珩沒接這話，隻道：“周氏統共就這麼一個女兒，看得比眼珠子還重。你今日援手，她記你的情。”
陶圓想起周側妃白日裡淚流滿麵的模樣，歎道：“為人父母的心，都是一樣的。妾身也隻是儘點力。”
晏珩唇角似乎彎了一下，短得讓人以為是錯覺，“廚藝、強身、藥理……陶蠡養你這個女兒，倒是沒白費銀子。”
這話聽著像誇，又像諷。陶圓摸不準他心思，隻道：“妾身愚笨，不過東一榔頭西一棒子，胡亂學些皮毛，當不得真。”
晏珩不置可否，目光掠過她散在肩後的長發，又落回她臉上。她剛被吵醒，臉頰睡得紅撲撲的，寢衣領口鬆了些，露出頸下一小片雪膩的肌膚。
又是一陣沉默。夜風吹得那支桂花微微顫動。
“過兩日便是中秋。”晏珩忽然道。
陶圓當然知道這事兒，還知道晏珩的生辰也正好在中秋。
隻是他這會兒提起來，是要做什麼？
該不會是跟她索要禮物吧？
“周氏頭一回主持宴席，難免疏漏。你既幫著她擬了菜單，屆時也多在席上照應些。”
原來要她幫著周側妃鎮場子。
還好不是跟他要什麼“用心”的禮物。
不過中秋這種團圓的節日，她還得加班，也是很苦命了。
陶圓麵上不露半分不願，嘴裡應道：“妾身省得。”
晏珩“嗯”了一聲，手指從窗欞上收回，負在身後。
“你生辰是七夕？”他忽然問。
陶圓一怔。原主的生辰確是七月初七，可早就過了，也就周側妃等幾個同事，還有身邊親近的丫鬟婆子，給她多少送了些禮物，賀喜。
娘家那邊也送來了一堆金銀財寶，許是知道給她別的，不如給金銀來的實在。
畢竟王府何等富貴，外頭沒有的稀罕物件，王府都有。倒是錢財，還能在王府裡拿來打賞、收買人心。
“是。”她低聲答。
“過了。”晏珩淡淡道，“本王忘了。”
這語氣，這高華的姿態，何等理直氣壯。
陶圓一時無語。
不愧是老板。
陶圓心裡腹誹，卻還是道：“妾身微末之人，生辰不足掛齒。”
誰知晏珩接下來又道：“你入府八年了，本王竟未曾好生替你過個生辰。”
陶圓滿頭問號。
他到底想說什麼，難不成要她誇幾句他忘的好，忘的妙，忘的呱呱叫？
陶圓想了想，還是謹慎道：“王爺日理萬機，妾身不敢以這等微末小事煩擾。”
晏珩似乎低笑了一聲。
“你這性子……”他沒說下去，轉而道：“不逗你了，本王給你備了生辰禮，隻是前陣子事忙，一直沒做好，如今做好了，今日又得空，便順路給你帶來。”
晏珩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，從窗縫遞了進來。
是個巴掌大的錦囊，用金線繡著繁複的雲紋。
“補你的。”他語氣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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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圓遲疑著接過。錦囊還挺沉的。
她解開係帶，往裡一看，竟是個打造的十分精致可愛的金鑲玉小豬。
那豬用料極足，通體用赤金鑄成圓潤憨厚的模樣，兩隻小耳和卷曲的尾巴上卻鑲著溫潤的白玉，眼睛是兩粒極小的黑曜石。
豬背上還鏨著細細的牡丹花紋，做工精巧絕倫，憨態可掬又不失貴重。
原身屬豬。
陶圓盯著這隻金豬，一時語塞。
不是，老板，你有點冒昧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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