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了骨,又將他斷了的手腳用木板固定,留了些外傷和內服的藥。
“你先前給他用的藥不錯,多少吊了他一口氣,我得回去再配些好藥來,之後能不能活,還得看他是否能熬過這三天。”
“若是能熬過去,往後也得好醫好藥伺候著,一年半載內都別想起身活動。”
林大夫走後,陶圓重新坐回晏珩身旁。
司棋遞過來半個烤的焦脆的乾餅,“夫人,再吃些東西吧。”
她接過,慢慢啃著。
必須吃下去,才有力氣。
他需要人照顧,她們幾個也需要她這個主心骨。
這一夜幾人輪流守夜。張嬤嬤年紀大,陶圓讓她和書雲擠在另一床鋪蓋上歇息。
後半夜,晏珩還在反複燒著,且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,身體蜷縮,嘔出幾口帶著血的濃痰。
陶圓忙扶起他,輕輕拍撫他的背。咳了一陣,他喘息著,忽然睜開了眼睛。
那眼眸起初是渙散的。漸漸地,似乎聚焦在她臉上。昏黃的燈光下,他看著她,看了很久,像是在辨認一個極為遙遠,不真實的幻影。
晏珩看了她一會兒,渙散的眼神似乎清醒了一瞬,隨即又被巨大的痛苦和疲憊淹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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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閉上眼,含糊的呢喃,身體微微發抖:“……冷……”
陶圓忙將另一床被子也給他蓋上,又往火堆裡添了幾根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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