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7章 談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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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圓也鬆了口氣。有了這門進項，多少能緩解點日後的口糧壓力。她盤算著，等豆渣餅賣穩了，或許還能試試用豆腐做些花樣，比如豆腐丸子、香煎豆腐，或是鹹豆漿，甜豆漿是別想了，糖比鹽還精貴。做餅子時能放那麼一點，已經是奢侈。
古代的豆子和現代的品種有些區別，且和現代破壁機打出來的那種細膩原磨豆漿不同，著實稱不上好喝。這村裡人喝豆漿一向不調味。若做出鹹鮮口的，或許能打開新銷路。
忙到申時，豆腐坊的活兒才算完。宋芝娘按約給了陶圓一升豆渣、半升雜麵，外加豆渣餅子的分紅，兩升兩合的糙米分給她。原本差不多是兩升一合半，宋芝娘乾脆給她添作了兩合。
“今日餅子換了十二塊，往後還是這般，日日結算。”
陶圓謝過，將東西裝好，又向宋芝娘討了些做豆腐的邊角料，些碎豆腐、豆腐皮。宋芝娘大方地給了。
回到劉家老房，已是傍晚。司琴在灶下燒水，見陶圓回來，忙迎上來：“夫人回來了！累壞了吧？快歇歇，奴婢熬了粥，這就盛來。”
陶圓擺擺手，先將東西歸置好，洗了手臉，才進裡屋看晏珩。
他今日氣色似乎又好些，靠坐在炕頭，背後墊著兩個枕頭。張嬤嬤正一勺勺喂他喝藥，見陶圓進來，忙道：“夫人，郎君今日晌午醒了一回，進了半碗粥，還問起您呢。”
陶圓走到炕邊，在杌子上坐了，細細打量晏珩。臉上仍沒什麼血色，但眼神清明了不少，看見她，嘴角似乎彎了彎。
“可還難受？”她輕聲問。
晏珩搖了搖頭，他瞥了一眼張嬤嬤，後者趕緊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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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屋裡隻剩他和陶圓二人，晏珩在她那雙短短幾日便糙了許多的手上看了許久，才慢慢開口，聲音有些傷後的沙啞：“阿圓，你怎會來此？”
按他的計劃，還有他跟陶蠡的約定，他的阿圓應當大歸陶家，往後儘管過自己的自在日子才是。且她有蛟龍佩，日後安危亦有保障，定能像以前在靜思齋那般，活的富貴閒適。
何況，阿圓以往便……很是嫌棄他，對他麵上恭順，實則不怎麼熱絡，此番他也是給她機會，離開他。
隻是他萬萬沒想到，阿圓會尋他而來。
很難說清他在幾乎隻剩一口氣時，模模糊糊看見陶圓時，是什麼心情。
那時他以為自己看到了心中的幻象。
後來……晏珩隻知道，既然她來尋他了，那從此往後，便不用再想著離他而去。他也不可能再放她走。
晏珩垂下眼，掩去眸中情緒。
陶圓沒想到他能開口後，兩人頭一次正經聊天，老板第一句話就這。
還不如當個啞巴郎君呢。
陶圓也沒裝什麼情深義重，真裝了，晏珩也未必能信，且看他此番在女人頭上栽了多狠的跟頭，便知他往後怕是再難相信誰。
“我倒不想來，可我爹要把我賣給一個能當我祖父的老頭當妾，我不跑不成啊，我爹的算計本事，你也知道。在外頭我可弄不過他。隻能來找你了。”
晏珩聞言，夾板險些又被他震裂，好在克製住了。
陶蠡，他豈敢！
也是，既有沈道芸，自然也有陶蠡這般的。
人性如此，不稀奇。
反倒是阿圓，看似有些小精明，實則僅是唬人的表象，撕開外麵的殼子，裡麵儘是柔軟香甜。
也不知陶蠡這種人，是如何生養出阿圓這般好的女兒。
陶圓說完，從懷中掏出個小油紙包，打開，裡頭是兩塊豆渣餅，還溫著：“嘗嘗，我今日做的。雖粗糙，但頂飽，味道也還成。”
她掰了一小塊，遞到他嘴邊。
晏珩看著她，慢慢張口吃了。
餅子粗糙，但豆香濃鬱，帶著淡淡的甜。他細細嚼著，咽下，又張口等她喂。
陶圓便一小塊一小塊地喂，喂了半塊餅，又喂了半碗溫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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