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1章 小集準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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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意一樁接一樁，直忙到申時下工，東西都賣的差不多，做不出來餅子和豆腐卷了，都還有聞風過來買的村民沒買到。
陶圓算了算今日進項，竟有一鬥的糙米，並些精米、白麵、雜豆、芝麻、豬肉、豬板油等物。
她與宋芝娘按約分了，六成東西裡糙米她要的少，隻要了兩升，剩下的要了少許精米和白麵，豬肉和豬板油也要了一些。
自從醬牛肉吃完，那隻蘆花雞燉了給晏珩補身子後，大家也有幾日沒沾葷腥了，家裡雞蛋也沒了。正巧，明日便是小集，她明日得早早做些方便賣的吃食，拿到集市上去賣，換更多食材回來。
待到大集時，爭取換到足夠多的糧食和肉、菜，這越往冬天去，東西越貴，得早點囤貨。
和司琴、司棋一起提著東西往回走，路上還遇見了陳勁陳三哥，他見幾人大袋小袋的拎了不少東西，打趣兩句，便要過來幫忙，二話不說，先來取陶圓手裡的，陶圓連忙避過去，客氣拒絕。
陳勁倒也不勉強，隻道：“那陶娘子可要仔細著路，這幾日霜重路滑。”
陶圓跟躲鬼一樣加快步子往前走。
不知怎麼回事，她就是不太喜歡陳勁這人，明明他每次都是幫忙的，但對方身上那股痞氣匪氣，還是讓她感覺到了不適。可能她早就過了喜歡這種“黃毛”類型壞男人的年紀了。
小集這日，估摸著到寅時了。她摸黑套上先前新裁的茶褐色纏枝小菊紋的細葛布夾襖，底下是霜色麻布褲，用根茄花色布帶在腰間緊緊束了，顯得利落。頭發全部綰到腦後，罩上那頂灰鼠皮臥兔兒。
據說小集內外村互通，陶圓是頭一回去內村那邊闖路子，得多備些貨。她輕手輕腳掩上門，灶間已有微光，司琴和司棋也起了，正就著油燈的光亮淘洗昨夜泡上的紅豆和黍米。
“夫人，豆子和米都泡發了，按您說的，紅豆占了七成。”司琴低聲道，手裡活計不停。
“嗯，黍米三成，摻著蒸糕才糯而不粘牙。”陶圓淨了手，試了試泡米的水溫，“水再濾一遍。司棋，去把昨日換來的那罐飴糖取來，再要一小碗熟芝麻。”
她打算做“紅豆黍米切糕”。這吃食頂飽，涼了也不硬，甜甜的，趕集的人買一塊揣著，能頂大半日餓。思過村糖貴，她舍得放糖，便是賣點。
宋芝娘昨日說了，內村的人比外村舍得吃，也認好東西。這切糕做得紮實漂亮，定能換回好些米麵，說不定還能碰上有餘糧的人家，換點臘肉、乾菇。
天蒙蒙亮時，糕已上了籠。陶圓又指揮著司棋和麵，準備炸“酥香豆腐丸子”。
豆腐捏碎，摻上剁得極細的野蔥和蕨菜乾，調上鹽和五香粉，團成丸子，滾一層薄薄的雜麵，下油鍋炸。
油是昨日徐屠戶家換來的板油新熬的，清亮噴香。
丸子一下鍋，滋啦作響，香氣瞬間炸開，飄出院子。
不遠處劉鐵匠家的狗汪汪叫起來，引得隔壁幾家也亮起了燈。
“宋嫂子怕是要被香醒了。”司棋笑道，手裡筷子靈巧地翻動著丸子，炸得金黃酥脆便撈起控油。
果然，不多時宋芝娘便叩響了院門，裹著件深灰藍碎白花的大襟襖子，頭發用木簪綰著，進門就吸鼻子：“我就知道你們今日要折騰大的！這丸子香得，我在夢裡都饞醒了！”
陶圓遞過去一個剛出鍋、還燙手的丸子：“嫂子嘗嘗，看火候鹹淡可還成？”
宋芝娘吹了吹，咬了一口，外酥裡嫩，鹹香滿口，嚼著還有蕨菜乾的韌勁和野蔥的辛香，“成！太成了！這丸子，定比煎餅還好賣！怎麼個換法？”
兩人就著灶膛的火光商量起來。
最後議定，切糕論塊，巴掌大、兩指厚的一塊，換一升糙米或同等雜糧；
豆腐丸子論串，五個一串，換半升米或價值相當的鹽、菜乾。
宋芝娘負責在集市上吆喝售賣、與人議價，陶圓和司琴司棋負責製作和看攤。
所得仍按先前約定的六四分成，但今日食材成本（糖、油、五香粉）先從總賬裡扣除，再行分配。
“陶妹子你放心，砍價的事兒我在行。”宋芝娘拍著胸脯，“定不讓你吃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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