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章 她不是曾經的陶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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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枇杷膏用川貝、枇杷葉、極少的蜂蜜慢火熬成，色如琥珀，清香潤肺。石七文接過，用小匙舀了送入口中，微甜微苦，咽下後喉間一片舒潤，咳意都壓下去不少。
他抬眼看陶圓，眼中泛起些微波瀾：“多謝娘子。這膏……極好。”
飯後，陶圓讓司琴取了紙筆，簡單寫了份契書，寫明雙方權責、工錢、分成等事。石大猛等人不識字，由石七文逐條念了，覺得無誤，便各自按了手印。
按罷手印，石大猛道：“娘子，既是一家人了，某便直言。那鄭家老太太做壽就在五日後。某明日便去遞話，隻說偶得新奇茶食，請老太太嘗鮮。娘子這兩日，可能備出些像樣的壽禮？”
陶圓沉吟：“壽禮……既要精巧，又需應景。老太太既喜軟糯甜食，我可做一道‘八寶壽桃糕’。用糯米、紅棗、蓮子、桂圓、核桃等八樣乾果蜜餞，做成壽桃形狀，蒸得鬆軟，寓意吉祥。再配一壇自釀的桂花甜酒，溫和適口，老人飲用也無妨。”
石七文點頭：“八寶壽桃，寓意極好。桂花酒也風雅。隻是……材料可齊全？”
陶圓笑道：“糯米、紅棗、蓮子乾、核桃這些，在小集上換了些。桂圓乾有些少見，但小集剛過，內村不少好東西都往外村流通了一些，村裡應能尋到，尋不到便用其它代替也行。桂花我前幾日采了些陰乾，正好用上。酒是現成的，前日宋嫂子娘家表兄送了一小壇自釀的米酒，我調入桂花蜜重新封壇，如今正是時候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石七文蒼白臉上露出絲笑意，“那便勞煩娘子費心。大哥明日去鄭家，某修書一封，陳明緣由，或可添幾分把握。”
陶圓又道：“筆墨紙硯，我那兒有，七文兄弟不嫌棄，可用我那兒的。”
事情議定，石家兄弟告辭離去。臨走前，幾個壯漢還不忘幫忙收拾了碗筷。
陶圓、宋芝娘，還有司琴司棋又將下晌要做的豆渣餅、煎餅準備妥當。
申時下工。
陶圓將今日分得的米糧雜物裝好，對宋芝娘道：“嫂子，明日我需預備壽禮，怕是不得空過來。豆渣餅和煎餅的活計，讓司琴司棋幫襯著。若有為難處，便讓石家兄弟搭把手。”
宋芝娘滿口應下：“妹子放心去忙，這兒有我呢！”
幾人提著東西回到劉家老房。張嬤嬤正在院中翻曬昨日換回的乾菇，書雲在灶下燒水。見她們回來，張嬤嬤忙迎上來，照例先行回稟：“夫人回來了，郎君晌午進了一碗魚湯泡飯，又用了藥，方才歇下。”
陶圓點頭，洗淨手，先往屋裡去。晏珩側臥在炕上，似是睡了，呼吸平穩。她習慣性伸手探了探他額頭，溫涼乾燥。
頓時放下心，轉身想去灶間瞧瞧有什麼能幫忙搭把手的，卻聽身後傳來低啞的聲音：“阿圓。”
陶圓回頭，見晏珩已睜開眼，正看著她。
“吵醒你了？”她在炕邊坐下。
“沒有。”晏珩微微搖頭。
他耳力極佳，又習慣了警惕，自他逐漸恢複，便像以前在王府中那時一般，睡得極淺，也就晚上阿圓歇在身邊時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味，能讓他睡的安穩些。
說來可笑，自父王母妃接連仙逝後，他以幼齡執掌王府，看似金尊玉貴，實則多年來，連睡安穩覺都是奢侈。
陶圓索性也不去灶上了，打開櫃子，從一個袋子裡抓了兩捧炒花生盛在盤子裡，端到炕桌上。跟晏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。
主要還是聊晏珩自己的事。兩人既然在一條船上，那就不能像之前那般沒長嘴一樣，有什麼話，都得直說，讓彼此心裡有個底兒。
聊著聊著，晏珩看著她圓潤粉白的臉蛋，有些走神。
他十四歲大婚，那些老皇帝安排的女人一個接一個入府，他被盯著成婚、生兒育女，他給了她們一次又一次機會，可她們還是背叛了她。
唯一的例外……應該是陶氏。當時陶氏入府不過一侍妾，是陶蠡自己借功為女兒求的。並非是誰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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