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1章 拍馬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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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大夫今日換了身蒼色直裰,肩上搭著個藥箱,進來先與陶圓見了禮,又去看晏珩。
兩人視線相觸,林大夫沒說什麼,坐下後,診脈診了許久,才道:“晏郎君這脈象比前幾日和緩有力,隻是內裡虧損,若無奇藥,短期內是填補不上的,還需好生將養,萬不可勞神動氣。”
他又解了夾板,仔細摸了手腳的骨位,又瞧了手指腳趾的傷,無紅腫潰爛,點頭道:“娘子照料得精心。這傷恢複得比某預想的快。”
說罷,又開了張新方子:“原先的湯劑可停了,換這副方子。仍是益氣養血、接骨續筋為主,添了幾味溫補的藥材。往後飯食上,可再多進些葷腥,雞、魚、肉、蛋皆可,隻是要燉得爛熟,易於克化。”
陶圓一一記下,讓司棋去包了之前做的驢打滾和花生粘,送給林大夫當謝禮。林大夫也未推辭,笑著收了,又囑咐幾句,方才告辭。
送走林大夫,陶圓對晏珩道:“既是林大夫說了,往後咱們的飯食得更精心些。明日我要忙壽禮之事,便讓石家兄弟派個兄弟隨書雲去外村裡轉轉,瞧瞧可有好肉好魚,再換些雞蛋。你如今能多吃,便多吃些,身子才好得快。”
晏珩看著她認真為他操心的模樣,哪怕心知她是盼著他早日好起來,能離開跟他散夥,也控製不住自己覺得心動慰帖,他也不清楚自己什麼時候起便這般深陷了,明明眼下並非陷於男女之情的處境和時機,隻是……情難自已。
他定了定神,輕笑著低聲道:“都聽阿圓的。”
陶圓將明日要用的糯米、紅棗、蓮子等物一一清點,又翻出前幾日陰乾的桂花,聞了聞,香氣猶存。她將東西歸置好,這才洗漱歇下。
炕上,晏珩已挪到裡側,給她留出位置。陶圓吹熄燈,脫了外衣,隻著中衣鑽進被窩。
她側身躺著,麵朝晏珩。
黑暗中,晏珩忽然低聲喚她,“阿圓。”
“嗯?”
“今日石大猛說,鄭家老太太做壽在五日後。你可想好,壽禮除了八寶壽桃糕和桂花酒,還備什麼?”
陶圓在黑暗中眨了眨眼:“我琢磨著,再添一匣‘如意酥’。用核桃、芝麻之類的做餡,酥皮做成如意形狀,小巧精致,老人家吃著也方便。一匣裝八個,取‘八寶如意’的好意頭。”
“嗯,甚好,阿圓果真聰慧。”晏珩的聲音裡帶著讚許。
這般明顯的馬屁,從他嘴裡說出,竟顯得自然還誠意十足。
陶圓一時沒接話。
不等她吭聲,晏珩又道:“鄭家是讀書人家,重寓意。八寶壽桃是祝壽,桂花酒是雅趣,如意酥是吉祥。三樣湊齊,麵子裡子都有了。”
“隻是這裝糕點的食盒,也需講究些。我記得你帶來的箱籠裡,有黑漆嵌螺鈿的捧盒,花紋是‘瓜瓞綿綿’,正合壽宴之用。”
陶圓從王府和陶家帶出來的值錢珠寶首飾加起來不少,裝置的盒子一個比一個精巧珍貴。
晏珩所說的那個,她記得,裡麵原本裝著一套赤金頭麵,她將頭麵收起後,盒子一直空著。
那盒子做工精致,螺鈿在光下流轉生輝,用來裝壽禮,確能增色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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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是你想得周到。”她笑道,困意襲來,聲音漸漸含糊,“明日……我便找出來……”
晏珩聽著她呼吸漸沉,知她睡了,便不再出聲。
他在黑暗中靜靜躺著,聽著身側均勻的呼吸,身心無時無刻忍受著的痛苦似乎都減輕了許多。
外頭秋風掠過樹梢,發出簌簌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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