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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賣完符籙，陳墨沒急著走。
黑市的好處就在於什麼都有，什麼都敢賣。
庶務殿那邊明碼標價一百靈石的破階丹藥，這裡未必沒有更便宜的路子。
他沿著長街往深處走，拐過兩個彎，丹藥區的攤位就密了起來。
和符籙區不同，丹藥區的攤主大多不吆喝，各自盤腿坐在攤位後麵，麵前擺著大大小小的瓷瓶和玉盒。
買家自己看，看中了再談價。
陳墨在第一個攤位前蹲下來，拿起一瓶標著“聚氣丹”的瓷瓶，拔開瓶塞，往裡掃了一眼。
【鑒魔之眼觸發：聚氣丹，一階中品丹藥。
藥力不足，丹毒偏高，煉製手法粗劣，服用後突破煉氣四層的概率約三成。
此丹存放時間過長，藥效已衰減兩成。】
三成概率，還衰減了兩成。
陳墨把瓶塞堵回去，放下了。
“多少錢？”
“八十靈石。”
攤主是個粗嗓門的漢子。
陳墨搖了搖頭，起身走了。
八十靈石買個三成概率的廢丹，不如拿去打水漂。
第二個攤位賣的是陰煞丹，魔道修士常用的破階丹藥。
陳墨拿起來一看——
【陰煞丹，一階中品丹藥。
煞氣過重，服用後有一定概率損傷經脈根基。
突破概率約四成半，但對五行雜靈根修士而言，煞氣與五行靈力相衝，實際突破概率不超過兩成。】
更差。
他連價都沒問，直接走了。
接連看了五六個攤位，結果都不理想。
要麼藥效不夠，要麼丹毒太重，要麼價格虛高。
黑市的丹藥魚龍混雜，沒有鑒定手段的散修來這裡買丹，跟賭博沒什麼區別。
陳墨正準備換條路再逛，餘光掃到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小攤。
攤主是個駝背老頭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袍，麵具歪歪斜斜地掛在臉上，露出半邊乾癟的嘴唇。
他麵前隻鋪了一塊破布，上麵零零散散放著七八個瓷瓶，連個標簽都沒有。
攤位前圍了三個人，正在跟老頭爭執。
“老東西，你這破丹還敢拿出來賣？
上次我買了你兩顆聚氣丹，吃下去屁用沒有，差點走火入魔。”
說話的是個絡腮胡子的壯漢，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。
駝背老頭縮了縮脖子，嘟囔道：“那是你自己修為不到家，怪不得我的丹……”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
絡腮胡子一腳踢翻了攤上的一個瓷瓶，瓶子骨碌碌滾出去老遠，“你這攤上的東西，十瓶裡有九瓶是假的，誰不知道？”
旁邊兩個人也跟著幫腔：“就是，上回我也在他這買過，全是藥渣壓的假丹。”
駝背老頭被罵得抬不起頭，隻顧護著攤上剩下的瓶子，嘴裡含含糊糊地辯解。
陳墨本來沒打算湊這個熱鬨，但他的視線無意間掃過那個被踢飛的瓷瓶。
這瓷瓶的瓶塞鬆了，露出裡麵一顆暗青色的丹丸。
【鑒魔之眼直接觸發：上品破階丹，以寒淵草、九節靈芝、冰蠶絲為主料，輔以……煉製手法老到，丹毒極低，藥力充沛。
服用後可大幅增加突破煉氣期小境界壁障的概率，對水屬性靈根修士尤為契合，突破概率約七成。】
陳墨的腳步頓住了。
雖然他的心內激動，但麵上紋絲不動。
他放慢了腳步，裝作漫不經心地走過去，彎腰把那個滾到腳邊的瓷瓶撿了起來。
“喲，這瓶子滾我腳底下了。”
他把瓶塞按回去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又看了看攤上剩下的幾個瓷瓶。
【鑒魔之眼逐一掃過：
第一瓶，假丹，藥渣壓製，毫無藥效。
第二瓶，劣質聚氣丹，突破概率不到兩成。
第三瓶，假丹。
第四瓶，假丹。
第五瓶……陰煞丹，一階中品丹藥，煉製水準中等，突破概率約四成。丹毒在可接受範圍內。】
這顆勉強能用，但比不上手裡這顆上品破階丹。
果然，這老頭的攤子確實是真假摻雜。
難道他是故意的，還是說他根本不懂丹藥？
……
不管這駝背攤主是什麼情況，這顆破階丹是真真正正的好東西。
一階上品丹藥，放在庶務殿少說要兩百靈石，黑市上正經攤位賣也得一百五十往上。
他自然不能放過！
絡腮胡子還在罵罵咧咧，駝背老頭被擠到了牆角。
陳墨把手裡的瓷瓶晃了晃，衝老頭問：“這瓶多少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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