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混亂的指揮所深處,一名偵察兵一把扯下了牆上掛著的那麵繡著張牙舞爪白虎的旗幟——這正是李承晚引以為傲的“白虎團”團旗!
僅僅用了十幾分鐘,楊育才的13人小分隊,在敵人的心臟地帶,以零傷亡的奇跡,徹底摧毀了南朝鮮軍最精銳王牌的指揮中樞。
失去了指揮的白虎團全線崩潰。誌願軍主力趁勢掩殺,一夜之間突破了敵軍21公裡的防禦正麵,向縱深推進了6至9公裡。
韓軍的四個主力師前沿陣地全部失守,成千上萬的士兵丟盔棄甲,漫山遍野地潰逃。那些妄圖“單獨北進”的狂言,在誌願軍的槍炮聲中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白虎團的覆滅和金城防線的崩潰,徹底震動了東京的聯合國軍統帥部和華盛頓。
團旗後來被送往誌願軍司令部,再由專人轉運回北平,它被放進了軍事博物館抗美援朝展廳的展櫃裡,和上甘嶺戰役中繳獲的美軍軍旗、北極熊團團旗並列陳列。
團旗上那幾個彈孔依然保持著被子彈穿過時的模樣,虎頭的左眼被打穿了一個洞,右眼的金線依然閃著光。
而那個用團旗當包袱皮的北極熊團戰士的故事,在誌願軍裡流傳了很久,當時繳獲北極熊團團旗的戰士不認識英文,把團旗疊起來準備當包裹皮用,後來被文化教員發現才追回來。
楊育才這次倒是很清楚自己繳獲的是什麼東西,他後來跟戰友們說:“這旗子手感挺好,絲質的,要不是上麵畫了隻老虎,拿來當枕套也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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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後,楊育才被誌願軍總部授予“一級戰鬥英雄”榮譽稱號,並記特等功一次,奇襲白虎團的戰鬥經過被詳細整理成戰例教材,後來還改編成了京劇樣板戲《奇襲白虎團》,在全國家喻戶曉。
但楊育才本人從不以英雄自居。回國後有人問他,帶著十二個人鑽進敵人心臟怕不怕,他說了句大實話。
“當時沒空想怕不怕,光想著怎麼裝韓軍少校裝得像一點,那個參謀管我借火的時候,我心裡想的是,你趕緊點完煙走人吧,再聊下去我的朝鮮話就不夠用了。”
在左翼和右翼,誌願軍的攻勢同樣勢如破竹,南朝鮮軍四個師在誌願軍上千門火炮的轟擊之後本來就傷亡慘重,前沿陣地全線崩潰,潰兵們丟盔棄甲拚命南逃。
公路上到處都是丟棄的武器、背包和軍用物資,誌願軍的穿插部隊快速推進,將潰逃的南朝鮮軍截成數段,分割包圍,逐步吃掉。
到天亮時,金城突出部的前沿防線已經全部被突破,四個韓軍師各自陷入孤軍作戰的困境,彼此失聯,後方預備隊被炮火遮斷上不來。
美軍的空中支援在夜間又發揮不了作用,整個防禦體係在不到一天內就徹底瓦解。
美軍原本想在一旁看戲,讓李承晚自己去碰碰釘子,但他們沒想到李承晚敗得這麼快、這麼慘,如果任由誌願軍繼續推進,整個三八線將被重新切開。
為了保住所謂的“體麵”,美軍司令克拉克被迫下令,迅速抽調美第3步兵師等預備隊,配合殘餘的韓軍,不惜一切代價發起反撲,企圖奪回失地。
從7月16日開始,金城戰役進入了極其慘烈的第二階段。
此時,誌願軍已經收複了金城川以北178平方公裡的全部山地,拉直了原本彎曲的戰線,龍象果斷下達了命令。
“停止進攻,全線轉入機動防禦!依托新奪取的山地,就地構築工事,美國人和偽軍要反撲,那就讓他們在我們的新陣地前把血流乾!”
美軍的報複是極其瘋狂的。他們每日出動上百架次的B-29轟炸機,對誌願軍的新陣地進行狂轟濫炸。
地毯式的轟炸將剛剛奪取的山頭炸得一片焦黑,緊接著,成群的美軍坦克掩護著韓軍步兵,以整團整團的兵力,發起自殺式的集團衝鋒。
但在經曆了上甘嶺的洗禮和冷槍冷炮運動的磨礪後,誌願軍的防禦戰術已經爐火純青。
由於有了宋驍提供的充足後勤,誌願軍工兵在極短的時間內,就利用預製件在山體反斜麵搶修出了堅固的防炮洞,當美軍轟炸時,戰士們全部縮在防空洞裡,一旦炮火延伸,他們便如潮水般湧上地表陣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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