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3章 五天後，活下來的人，跟我下深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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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侖基地，一號廣場。
一千零七十三萬名戰士，列陣完畢。
黑壓壓的人海鋪滿視線，一直延伸到風雪交加的天際線。
沒有一個人交頭接耳，隻有沉重的呼吸聲。
林青凰站在廣場最前方的高台上。
風從昆侖山脈刮過來，吹著她的發絲。
她沒說話，就那麼站著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。
沉默，整整三分鐘的死寂。廣場上的空氣被徹底凍結。
戰士們身上的血腥味還沒散乾淨。
作戰服破破爛爛，刀刃上翻卷著缺口。
但他們挺直了脊背，像一杆杆隨時準備捅破天的長槍。
他們在等，等那個帶他們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女人，給他們一個評價。
“地表異獸，全部清剿完畢。”
林青凰終於開口。聲音不大，卻借著擴音設備，清晰地砸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陣亡，零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滿意嗎？”
最後兩個字，比昆侖山的冰碴子還要硬。
直接砸在廣場的石板上。
沒人應聲。
前排的幾個隊長，周振邦、雷橫、陳鋒，全都不自覺地繃緊了下頜，他們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林青凰往前邁了一步，軍靴踩在金屬台麵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五萬三千人，突破四階巔峰。”
“五階——”她環視全場，“零。”
這個字掉下去，整個廣場的空氣被瞬間抽乾。
一千多萬人的心臟，同時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“一個月。”
林青凰的語調平得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一千萬人，拿命去填，殺穿了整顆星球的地表。”
“把外麵的異獸殺成了瀕危物種。”
“結果呢？”她指節敲了敲大腿側麵的槍套。
“五階，還是隻有陸戰野一個。”目光從前排的隊長們臉上逐一掃過，像刀子刮骨。
“你們，對這個成績滿意嗎？”
全場死寂，沒人敢抬頭看那雙眼睛。
“如果滿意的話——”林青凰收回目光，語氣變得輕飄飄的。“五天後的深淵遠征，就由我和陸教官兩個人去。”
“你們，全部——不達標，留在家裡看門。”
這句話，把一千萬人的自尊活生生扒下來，扔在地上踩。
周振邦的眼睛瞬間紅了。
他牙齒咬得咯咯響，腮幫子上的肌肉劇烈抽動。
“不！”一聲怒吼從方陣深處炸開。
周振邦大步跨出隊列：“總教官！我不滿意！”
他仰起頭，眼球上爬滿血絲，脖子上的青筋暴突。
“請幫我們加練！”
這聲嘶吼，點燃了火藥桶。
“請總教官加練！”雷橫一步跨出，“請總教官加練！”
陳鋒緊隨其後。
第四個。
第五個。
第一百個。
第一萬個……
聲音像雪崩一樣擴散。
從零星的怒吼，變成排山倒海的洪流。
一千零七十三萬人，一千多萬道聲音彙聚成一道撕裂蒼穹的狂瀾。
“請總教官——加練！！！”聲浪直衝雲霄。
昆侖山脈峰頂的積雪被震得簌簌滾落，引發了一場小規模的雪崩。
雷萬山站在指揮塔的落地窗前，看著下麵這一幕，眼眶發熱。
這群兵，被逼出了真正的狼性。
林青凰背對著所有人，沒人能看到，她嘴角極快地向上翹了一下，轉瞬即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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