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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江湖傳聞。
許仙睡過蛇,人稱草莽英雄。
寧采臣睡過鬼,人稱亡靈騎士。
這些都是傳說。
可我不一樣。
我真睡過。
——
自我介紹一下。
我叫許臣。
出生於一九七九年。
我爹叫許幼斌,是土生土長的東北農民家漢子,一輩子跟種地打交道。
唯一值得稱讚的,是他娶了下鄉的女知青。
也就是我媽。
我是家中的長子,有個小三歲的妹妹叫許倩。
我媽是文化人。
帶著我爹也學了點文化,參加了七九年的高考,雖然沒考上。
但是也因此被上級選派,成了駐長白山的護林員。
我媽也進了紡織廠,成了工人。
兩個鐵飯碗。
全家吃商品糧。
自然風光無限。
然而。
好景不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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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4年,我五歲那年,跟我爹去巡山,遇到了偷獵者,我爹被打死了。
我慌亂中跑進了老林子。
走丟了。
聽村裡人說,是我媽挨家挨戶跪著上門,求村裡人一起進山找我的。
最後在一處荒墳上找到我的鞋子。
我失足跌進了荒墳墓道,昏過去了。
村裡人都很害怕。
說我是著了道、衝撞了山裡的野山神,或者被墳裡的野鬼纏身。
得找出馬仙來救。
我媽是知青,不信這個。
從小教導我不要封建迷信。
不管村裡人怎麼勸,她都不聽,拎著鐵鏟就上了墳頭,刨開了野墳,把我從墓道裡挖出來了。
我發燒了。
連燒七天七夜。
村裡的獸醫給我打了老牛的退燒藥,才退下來。
我被燒傻了。
村裡人說是我衝撞了老仙,我媽說是獸醫的藥過量了。
眾說紛紜。
但總之,我傻了。
隻有我知道,我沒傻。
我那天從跌進墓裡後,腦海裡突然就出現了各種從來沒見過的玄法異術。
道家五術、佛門真言、出馬仙、跳大神、巫蠱、趨吉避凶……
又多又雜,對我五歲的腦子來說,負荷太大。
所以昏迷、發燒、變傻。
隻憑本能睡覺、吃飯、呼吸,保證我身體不會死。
在外人看來,我雙目無神、口歪嘴斜、口水直流。
自然是傻子。
此事當時鬨得很大。
當地公安調查後,判斷我爹是護林員被偷獵者報複了,但是技術有限,抓不到人。
我媽發誓一定要報仇,層層上訪追究,卻沒了下文。
我媽為了照顧我、帶我治病。
賣掉了紡織廠的工人名額,天南海北地帶我造訪名醫,嘗試土方。
手段用儘,依然沒能治好我。
反而窮困潦倒。
村裡有人傳言,是我娘克死了我爹。
爺爺奶奶信了。
不僅把我爹死後留下的撫恤金全數侵吞。
還要將我們娘仨趕出家門。
還好我娘發瘋,要用刀劈了我絕情的爺爺。
這才讓許家人感到害怕。
保住了我爹留下的兩間土房和幾畝薄田,給我們兄妹一個安身立命的機會。
此後,我們家也徹底和許家恩斷義絕。
剛分家出去的我娘整日以淚洗麵。
但她很快接受現實,堅強起來,專心照顧我和妹妹。
之後多年,我家總和許家發生摩擦,關係甚至不如鄰居。
也都是我娘拚命相搏,才護住我兄妹兩個。
本以為我會這樣傻一輩子。
卻沒想到,一夥突然到訪尋祖歸宗的港商,再次打破我的平靜生活。
這一次,許家人竟綁架了我。
今年我十八歲,和平時一樣在村裡漫無目的地遊蕩。
許家人突然動手。
把我綁到了湖邊的樹上。
雙手束著吊起來。
綁我的是許家老大的兒子,也就是我名義上大伯的兩個兒子——許立業、許永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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