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6章奇怪的世界，令人捉摸不透的位麵穿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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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寒淵擦拭紅痕的動作停住。他抬起眼，深灰色的眼眸鎖住沈星野。沒有怒意。
但他反手一翻，精準捏住沈星野的手腕。
粗糙的指腹壓在青年的脈搏上，輕輕摩挲。
陸寒淵微微俯身。高大的身軀向前傾斜，將沈星野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中。
兩人距離極近。他嗓音低啞，帶著一絲危險的氣音：“我虛不虛，你不是最清楚？”
極具侵略性的氣息撲麵而來。沈星野耳根一熱。他挑了挑眉，手腕發力想要抽回。
陸寒淵順勢鬆開鉗製，手掌向下滑動，五指強行擠入沈星野的指縫。十指緊扣。骨節死死卡合。
陸寒淵剛徒手捏碎兩名修士丹田的手，此刻異常平穩。
他拉近距離，呼吸交錯。拇指指腹抬起，輕輕蹭過沈星野眼角那顆張揚的淚痣。“現在狀況特殊，阿野一定要優先護好自己。”陸寒淵聲音很沉。
沈星野偏過頭，避開那道灼熱的視線。他嘴唇緊抿，嘴角卻不受控製地上揚了半寸。“切，少廢話，先看看外麵究竟是個什麼鬼情況。”
兩人鬆開手，整理好身上破舊的粗布衣衫。陸寒淵將那塊沾了鐵鏽的方巾隨手丟在胖子的臉上。兩人並肩跨過地上三具抽搐的軀殼，走向柴房門口。
沈星野抬腿，一腳踢開搖搖欲墜的院門。
殘陽如血。大片暗紅色的光暈灑在破敗的雜役院裡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腥甜味。
沈星野站在門檻上。桃花眼底泛起極淡的光澤。
他抬頭看天。幾隻仙氣飄飄的靈鶴正從天衍宗主峰飛過。
在常人眼中，那是祥瑞之兆。
但在沈星野的視線裡，靈鶴的羽毛邊緣卻縈繞著一層灰敗的死氣。
它們體內的靈氣運行軌跡極其凝澀，仿佛生鏽的齒輪，隨時會卡死。
陸寒淵走到院牆邊。男人彎下腰，單手拔起一株從石縫裡長出來的翠綠靈草。他兩指用力，捏碎根莖。
一滴汁液流出。原本應該清透的靈液中，夾雜著極其微弱的暗綠色黏稠物。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。
“穢氣。”陸寒淵撚滅汁液，站起身。
沈星野目光掃過四周。“這個世界的靈氣，被汙染了。”
這才是他們被傳到這裡來的原因嗎？可和古玉又有什麼牽連？
院子外，幾個穿著灰衣的外門雜役低著頭路過。他們手裡端著缺口的破碗，碗裡裝著發餿的靈米。這些人骨瘦如柴，眼神麻木空洞。
主峰方向傳來一陣悠揚的鐘聲。幾個雜役立刻停下腳步，轉身麵向主峰。
他們臉上擠出極其諂媚的笑容，病態地彎下腰，對著根本看不見的內門弟子居所連連作揖。
等級壓迫在這裡已經刻入骨髓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雜役推著泔水車，正好路過柴房門口。
他餘光瞥見院子裡的血跡，腳步猛地一頓。
老雜役探頭往裡看。地上躺著三個內門弟子，其中那個胖子雙腿折斷，丹田破裂，滿地都是血肉模糊的慘狀。
“哐當。”泔水桶掉在地上。酸臭的汁水流了一地。
老雜役嚇得渾身發抖，雙腿一軟跪在地上。他驚恐地看著站在院子裡的陸寒淵和沈星野。
“陸……陸師兄……”老雜役牙齒打顫，壓低聲音，“你……你們闖大禍了！快逃吧！你已經被抽了靈根，是個廢人了，鬥不過他們的！”
陸寒淵神色平淡。他走上前，單手將老雜役提了起來。“誰抽了我的靈根？”
老雜役渾身哆嗦，眼神躲閃。“是……是趙執事。三天前，他帶人來抽了你的天脈靈根。他不僅不阻攔那些弟子，還……還縱容他們將你踩在泥水裡。”
老雜役咽了一口唾沫，聲音更低了。“趙執事還說，你如今連條狗都不如。宗主賜下的保命丹藥，也被他強行扣下，賞給了他養的靈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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