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澤分神心想,他今天一直在這坐著,就不信守不到人出來。
“喂,邵哥。”
客人接通了電話,喊出的名字卻令徐澤手下的動作一頓。
“我這會兒在藥店呢。你知道自己是怎麼發燒的麼?是吹空調吹的,還是怎麼?”
“嗐,別客氣啊,這點小事。”
“嗯嗯,嗯。行,那邵哥你先躺著休息,我一會兒給你把藥送上來。”
徐澤目光動了動。
邵這個姓,可不多見。
“應該是昨晚淋雨著涼了,就是頭有點暈。”卓朗掛了電話,轉過身衝大夫道,“您看開點什麼?”
徐澤點了點頭,坐到玻璃櫃前開始寫藥房。
他一邊落筆一邊狀若隨口地問道,“姓名、年齡?”
“卓朗,二十四。”
徐澤默默把筆杆捏重了點,抬頭衝他麵無表情。
“我是說患者。”
“哦。邵言銳,二十六七吧。”
語罷,卓朗就看著那隻手刷刷開始寫字,一連串藥品列了出來。
他這會兒才注意到,這個大夫長得還挺周正的,不過可惜不是他的菜。
“一日三帖,煎著喝兩天。熬煮的方法方子裡寫了,吃完再來看效果。”
處方寫完,徐澤拿過計算器嗒嗒開始算錢。
“一共一百五十三,支付寶、刷卡還是現金?”
“……”好家夥,不便宜啊。
卓朗心裡咋舌了一聲,瞅了眼牆上掛的營業執照,還是爽快地掏出手機掃了碼。
電子支付剛交易成功,“等等,藥還要煎?”
“不然呢?”年輕大夫的眼皮子一掀,不溫不火道,“藥材又不能直接吃。”
卓朗:“……”
總覺得這大夫說話有點陰陽怪氣?
應該是他的錯覺吧。
這會卓朗已經開始後悔了。他為什麼要來一個中醫診所買藥?簡直太浪費時間了。
“那你這兒能煎嗎?”他有點不耐煩地捏了捏鼻梁。
“可以,要加錢。”徐澤拿起一旁的銅秤杆,抓藥。
“行!”
卓朗認命地再次掏出了手機。
中藥大多都是乾藥材,要想把藥材的精華熬出來,一般都會先用清水浸泡半個小時左右,再以文火慢慢煎製。
徐澤從裡間拿出砂壺,不疾不徐地開始泡藥材,卓朗就在一旁看著。開始還好,後來手機震了好幾下,卓朗拿起手機就沒再離手,手指飛快地敲著字,臉色越來越煩躁。
外部的項目群裡,客戶發了一堆文字和圖片,看著應該是他們設備的連接出什麼問題了。幾個新人私下不停地在敲他,問他什麼時候過去。
卓朗因為父親的緣故以前就跟工程打過交道,因此進入項目後上手很快。
雖然大家都是剛入司沒多久的,但一群人隱隱以他為首,有什麼不懂的都會先問問他。
卓朗還挺享受這樣的擁躉的。他自覺各方麵都挺不錯,成為拔尖像是必然的事。
隻不過公司的年青一代裡已經有一個被老板信賴看好的邵言銳了,他要想得到領導的青眼,就更需要抓住機會。
今天邵言銳請假,就是個極好的在客戶麵前展示自己能力的機會。
一個僅僅有好感的人,和前途無限的事業擺在眼前,該怎麼選?
卓朗不到五分鐘就做出了決定。
“我再付你點錢,”卓朗拿起筆寫了個房間號,在紙上點了點,“你一會兒熬好幫我送到酒店裡可以嗎?”
徐澤認真波著藥,眼皮隻微微抬了抬,將紙上的數字收入眼底。
八零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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嗬嗬,挺好。
又是八。
“不用,錢夠了。”他淡淡衝卓朗揚了揚頭。
“放心吧,我會送的。”
“成。那謝謝了。”卓朗說完便匆匆出了診所,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,往工地趕去。
而一個多小時後,趴在房間裡玩著手機躺屍的邵言銳,忽然聽到門口響起了敲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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