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鬼化的歸易出現在許子升的眼前的時候,之前他心中的謎團就全部被解開了。
為什麼一個人的身上能夠出現兩種極為複雜的情緒和意識反饋,極端的相對,仿佛不是同一個人一樣。
為什麼被劃傷的傷口能夠以不是常人的速度恢複。
為什麼身上有著一閃而過的詭異氣息。
為什麼明明一個能提供絕對正麵情緒的人,卻又會在轉瞬之間爆發出無窮無儘的惡意。
許子升意識到了,那做出背叛舉動,針對他的無邊惡意是屬於歸易的,卻又不是屬於歸易的。
確切的來說,那糟糕負麵的情緒波動應該是來自那個在歸易身體裡,和他共生的,屬於鬼怪另一麵。
究竟是歸易被改造了,還是那是屬於他難以解釋的第二人格,又或者是歸易被一隻鬼怪寄生了,許子升現在還沒有十足的把握去下判定。
但是他能夠察覺出來,那不是歸易的本意。
不然的話,把他留在六樓獨自麵對一切不就行了嗎?又為什麼還要跑回來呢?
血色之書中屬於歸易的那一頁再一次波動起來,在一隻完全陌生的鬼怪身上。
這說明什麼?
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,那隻突然闖入六樓的黑發鬼怪就是歸易。
針對他的惡意已經消失了。
鬼化的歸易明顯是處於一種不太清醒的狀態,可是卻還是沒有對他出手,而是對上了鬼怪老婦人,為他能夠逃走而爭取時間。
明明是在完全失去理智的邊緣掙紮著,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出手了,以一種玉石俱焚的姿態,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,隻想毀滅自己。
奔赴向死亡,毀滅不人不鬼的自己——
“你是誰?”
其實許子升問出這話的時候,心中早就有了答案。
可是對麵的鬼怪卻有些似乎恐懼害怕被他看到這副醜陋肮臟的模樣,瑟縮地往後退了幾步,使勁的搖著頭,像是想要否定些什麼。
對方臉上的血肉外露,被密密麻麻的黑色針線又縫起來,尖銳的牙齒若隱若現,嘴巴之中的舌頭甚者被截去了半截,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,沾滿血跡。
這樣不堪的模樣,可能換做誰都無法接受吧——
他應該早點注意到的!
許子升扒拉開蕭歸安遮住臉的手,握緊他的肩膀,然後目光堅定的看著對方,“沒事的,我會幫你的,我會幫你的……”
也許現在還不能完全解決,但是不代表以後的他不行。
“冷靜點,你現在感覺還好嗎?能變回去嗎?”
“深呼吸,別被另一麵控製了——”
啥?啥是另一麵?啥是控製?你想到哪去了?
蕭歸安略帶震驚地看著許子升,可是落在對方的眼裡,就是被他說中了的預示,他心下一沉,他推斷地果然沒錯。
許子升隱隱能夠察覺到麵前之人知道痛苦掙紮的內心,他不太清楚自己的能力能不能幫到蕭歸安。
現在隻剩下最後兩三分鐘了,他們估計沒有辦法趁輪換的時間去到頂樓寫下真鬼的名字,必須先找個地方藏起來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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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那個胖子,許子升的眼底閃過寒芒,他會去處理的。
蕭歸安能不痛苦嗎?
他當然不能,他甚至想自己捅自己一刀,然後直接倒在地上了。
到底是怎麼認出來的?
他這副可怕詭異的樣子,絕對跟【歸易】扯不上半毛關係。
而且許子升想要幫他什麼?對方到底對他現在是什麼態度?
蕭歸安總覺得對方好像想錯了點什麼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
黑發鬼怪低垂下頭,試圖做著最後的否認掙紮。
但是他的話直接就被許子升打斷了。
“現在也不是說話的時候,我們先去找地方藏起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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