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6章 點名要見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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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瑞金的後台早就涼透了，上麵不會揪著不放。
陸亦可點點頭，又問：“那沙瑞金要是被抓了，漢東書記是不是就輪到高老師了？”
祁同偉想了想。
“明天我打電話問問郝部長，看看能不能從他那兒探到點口風。”
像沙瑞金這種正步級的封疆大吏，不是省裡能定的。得上頭開過會，才能定下來。
不過目前來看，高育良希望最大。一來是老同誌了，漢東這麼多風波他都能扛過來，上頭放心。二來資曆能力都夠，過兩年就退了，看在勤勤懇懇這麼多年的份上，上頭也會考慮。
“那早點睡吧。”陸亦可打了個哈欠，“其他的明天再說。”
祁同偉點點頭，伸手把燈關了。
漢東，省委會議室。
這邊可沒祁同偉那邊輕鬆。
堂堂漢東省委書記被關起來了，中巡組沒審完之前，沙瑞金不可能有任何消息傳出來。高育良必須出麵主持這個會，放出信號——接下來這段時間，他暫時接手漢東的一切。
腦子夠活泛的人，都能聞出味兒來。但不管怎麼問，知情人一個字都不會漏。口徑早就統一了。
沙瑞金被抓，最高興的就是高育良。
可八字還沒一撇，他不能直接坐到沙瑞金那個位置上去，免得被人說吃相難看。
會議室的門關上了。該來的人都到了。
高育良清了清嗓子，把話筒往麵前挪了挪。臉上的笑藏得很深，看上去一臉嚴肅。
“各位，昨晚省內發生了一起惡性事件，大家可能也有所耳聞。”他的聲音不緊不慢，“沙瑞金書記晚飯後散步的時候，被一名通緝犯挾持了。好在省廳的同誌早有部署，成功把沙書記解救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不過，我要在這裡批評一下宋一銳同誌。你們公安行事太魯莽了。雖然把沙書記救出來了，但沙書記受到了不小的驚嚇，需要住院休養。”
這話說完，他停了一下。
留出時間，讓在座的人慢慢品。
不需要猜到真相，隻需要明白一件事——沙瑞金“住院”的這段時間，他高育良就是漢東說了算的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那個空著的座位上飄了一下。那是沙瑞金的位置。
有些人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，但不妨礙他們猜——這大概是漢大幫跟沙家幫的又一次較量。隻是這一次，沙家幫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心思活絡的，已經開始琢磨：這時候往漢大幫靠一靠，是不是也能進步進步？
“下麵，請省廳的宋一銳同誌就此事做個報告。”高育良說完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宋一銳接過話茬。
“是，高省。昨晚，我廳接到上級部門命令……”
會議開了將近兩個鐘頭，窗外的天都泛白了，才算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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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上，高育良反複講了紀律問題，話很重，說漢東接下來的工作重心就是抓紀律。
來開會的人，心裡頭七上八下的。
隻有宋一銳他們那幾個人聽得明白——接下來，漢大幫要動手了。
沙家幫那些人，一個都跑不掉。
燕京，計委大院那棟灰撲撲的樓，立在風裡像塊沒人搭理的墓碑。
上午的時鐘剛剛滑過十點半那根線，中巡組的人總算踩著點回來了。一進門，椅子還沒坐熱乎，就按上麵的意思把沙瑞金提進了審訊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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