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狼,偏偏要裝狗。
可她偏偏知道,這狗皮底下,藏著什麼樣的獠牙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把那點不該有的悸動壓下去,揚起下巴,恢複成那個驕縱的小姐:
“知道就好。我、我還有事……”
她說完,也不等他回應,快步離開。那隻沒穿鞋的腳踩在冰涼的青石板上,刺痛一陣陣傳來,卻比不上心頭那股被看穿般的驚悸。
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儘頭,阿朝才慢慢看向自己的手,
手臂上那點細微的刺痛不值一提,但被觸碰過的皮膚,卻仿佛還殘留著某種溫軟的、帶著顫抖的觸感。
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柔軟的觸感,和淡淡的、屬於她的香氣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,緩緩地,將指尖湊近鼻尖。
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眸色暗沉如夜。
“沈囡囡……”
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,舌尖卷過這三個字,帶出一種近乎狩獵般的專注。
這又是……唱得哪一出?
他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。
再睜眼時,眸色沉沉的。
“莫白。”
暗處傳來一陣極輕微的窸窣聲。
“那女人,”他說,“查清楚了?”
“回主子,”一個黑衣身影跪在陰影裡,“沈家嫡女,自幼嬌養,並無異常。隻是——”
“隻是什麼?”
“她昨日忽然派人去查了將軍府的賬目。”
阿朝眸光微動。
“有問題?”
“是,將軍府近半數資產都被府中二房挪動。”
阿朝沒說話。
他望著回廊儘頭,那扇已經看不見的門。
一個自幼嬌養的嫡女,忽然對一個馬奴百般維護,又忽然開始查賬。
為什麼?
他想起她方才看林婉兒的眼神。
那不是驕縱。
那是恨。
浸到骨子裡的、壓都壓不住的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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