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反器材打鋼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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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明遠靠著牆還在睡，呼吸很沉。
醜牛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，一條腿搭在未羊身上，未羊在夢裡推了他兩次都沒推開。
寅虎抱著反器材槍的帆布包靠在牆角，槍不離手，即使在睡夢裡也一樣。
韓朔沒叫醒他們。
他站起來，輕手輕腳地走到地下室的入口處，掀開門板的一角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天邊泛起了一層魚肚白。
閘北的廢墟在晨光裡顯出了輪廓，遠處四行倉庫的方向，灰白色的樓體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顯眼。
他豎起耳朵聽了一下。
引擎聲，從北邊傳來的，不是一輛兩輛，而是一大片。
卡車，裝甲車，坦克，各種引擎的聲音混在一起，像一頭巨獸在低吼。
韓朔放下門板，回到地下室裡。
他蹲下來，拍了拍馬明遠的肩膀。
“醒了。”馬明遠立刻睜開眼睛，完全不像剛睡醒的人。
韓朔沒說話，隻是看了他一眼。
馬明遠讀懂了那個眼神，翻身坐起來，從背包裡掏出無人機，開始組裝。
其他人在三分鐘內全部醒了。
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問為什麼，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，檢查裝備，準備出發。
韓朔站在地下室的中央，看著他的十一個人。
“鬼子今天要總攻了。”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我們不去跟鬼子硬拚，但我們也不會讓他們安安心心地打倉庫。”
他從虛擬倉庫裡取出了今天的物資補給，彈藥，電池，醫療包，一樣一樣地分下去。
“按昨天定的戰術來，各自進入位置。沒有我的命令，誰都不許開第一槍。”
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。
地下室的門板被掀開，十二個人魚貫而出，消失在閘北的廢墟裡。
早上七點。
鬼子的第一輪炮擊來得又猛又急，六門步兵炮同時開火，炮彈在倉庫外牆和樓頂上炸開，碎磚和灰塵漫天飛舞。
謝晉元站在二樓的窗口後麵，眯著眼睛往外看，炮彈落點離他不到二十米，炸起的氣浪吹得他軍裝獵獵作響，但他一步都沒退。
“穩住！”他扯著嗓子喊，“等鬼子靠近了再打！”
倉庫一樓的射擊孔裡，守軍的步槍和機槍同時開火，子彈打在鬼子進攻隊形的前沿，激起一片塵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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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子的步兵臥倒還擊，三八步槍的子彈打在倉庫外牆上，噗噗噗地鑽進磚縫裡，留下一個個黑洞洞的彈孔。
韓朔蹲在一棟廢棄居民樓的二樓上，麵前擺著戰術平板，無人機傳回的畫麵分成四個小窗口，覆蓋了整個戰場。
馬明遠蹲在他旁邊，手裡握著無人機遙控器，拇指搭在搖杆上，隨時準備調整飛行路線。
“寅虎，看到鬼子的炮兵陣地了嗎？”韓朔按了一下耳機。
“看到了。”寅虎的聲音從耳機傳來，很穩，帶著一種獵手鎖定獵物時的冷靜。
“六門步兵炮，全部標定，炮手在裝填，第二發炮彈剛上膛。”
“別打炮，等鬼子的工兵。”
“明白。”
韓朔把無人機的畫麵切換到倉庫正麵。
鬼子的步兵進攻打得很凶，但真正要命的東西藏在後麵。
在進攻隊形的掩護下，十幾個鬼子工兵推著幾塊大鐵板，正貼著地麵往前爬。
鐵板大概兩米寬，一米五高，厚度至少八毫米，焊了兩個輪子，推著走，像一麵移動的盾牌。
馬明遠也看到了，罵了一句：“媽的，鋼板。”
韓朔盯著屏幕，腦子裡快速計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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