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空襲（加更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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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點整鬼子的重炮開始轟擊。
炮彈從紫金山北麓的陣地飛過來，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在金陵城的城牆上，爆炸的火光在灰蒙蒙的晨光裡格外刺眼。
城牆上的碎磚被炸得飛起來，在半空中翻了幾個跟頭，砸在地上。
守軍的士兵趴在戰壕裡，用胳膊護住腦袋，等著炮擊過去。
艦炮的聲音比重炮更沉，從長江方向傳過來，悶雷一樣，一波接一波。
炮彈的落點在城牆西側，靠近挹江門的位置，每一發都在地麵上炸開一個巨大的彈坑。
泥土和碎石被掀到半空中，落下來的時候像下雨一樣，打在戰壕的沙袋上劈裡啪啦響。
馬明遠蹲在小院的歪脖子樹下麵，無人機遙控器上的屏幕分成四個小窗口，每一個窗口都在直播戰場不同位置的實時畫麵。
鬼子的重炮陣地，長江上的軍艦，城牆上的彈著點，城外集結的坦克，每一幀畫麵都清晰得能看到炮口的火焰。
韓朔站在他旁邊，手指搭在耳機上，聽著各組的情況彙報。
寅虎說南側城牆的守軍傷亡不大，炮擊看著猛，準頭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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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龍說北側天空暫時沒有飛機，但雲層後麵有引擎聲。
醜牛說東側鬼子的坦克還沒動，在等炮擊結束。
申猴說江麵上的霧散了，看到三艘軍艦，還有幾艘小船在往岸邊靠，應該是登陸艇。
韓朔按下通話鍵。
“申猴，盯住那幾艘登陸艇。等它們靠近岸了再打，遠了打不準，浪費彈藥。等它們靠近了，一發紅箭12送它回江底。”
申猴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就一個詞，明白。
炮擊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。
城牆被炸開了好幾道口子，最寬的那道在光華門附近，缺口至少有五六米寬，碎磚堆成了一個小山坡。
守軍的工兵在炮擊間隙衝上去搶修，沙袋壘了一層又一層。
壘到一半，下一輪炮擊又開始了，人趴在沙袋後麵不敢動，等炮擊過去繼續壘。
韓朔的望遠鏡一直沒放下來。
他在等，等鬼子的飛機，等鬼子的坦克，等那些真正值得紅纓7和紅箭12出手的目標。
炮擊隻是開胃菜，鬼子的主力還沒動，現在出手太早，暴露太早，後麵的仗就沒法打了。
鬼子的飛機是在八點過後出現的。
不是一架兩架，是一群，從東邊的天際線上壓過來，黑壓壓的一片。
戰鬥機在前，轟炸機在後，隊形整齊，像一群遷徙的候鳥。
引擎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，嗡嗡的，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密，最後變成了一種鋪天蓋地的轟鳴，震得小院裡的瓦片都在顫抖。
馬明遠盯著屏幕，嘴唇在動，不出聲地數著。
“戰鬥機至少三十架，轟炸機十二架。隊長，比上次多了一倍。”
韓朔按下通話鍵。
“各組注意，鬼子飛機到了，數量比上次多一倍。”
“紅纓7準備，等戰鬥機進入射程再打，先打戰鬥機，戰鬥機打掉了，轟炸機就是活靶子。”
很快耳機裡傳來一陣回應
韓朔從虛擬倉庫裡取出紅纓7防空導彈發射筒，扛在肩上，打開光學瞄準鏡，對準了東邊的天空。
導彈的重量壓在他的肩膀上，不算重，但那種沉甸甸的分量，他知道每一發導彈飛出去，都代表著天上會少一架鬼子的飛機。
馬明遠也取出了紅纓7，扛在肩上，蹲在他右邊，瞄準鏡對準了天空。
酉雞蹲在他左邊，紅纓7的發射筒已經打開了保險，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麵。
金陵城內，不同的位置上，另外九個人也在做同樣的事。
寅虎蹲在鐘樓的頂層，紅纓7的發射筒架在護欄的縫隙裡，瞄準鏡對準了北邊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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