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六個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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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大學舊址的輪廓在黑暗中像一頭蹲伏的巨獸，教學樓的黑影壓在操場的另一邊，窗戶黑洞洞的，沒有一絲光。
鬼子的中隊就駐紮在那幾棟樓裡，一百八十多人，從下午開始就沒再出來過。
樓門口點著兩盞煤油燈，昏黃的光在夜風裡搖搖晃晃，照得崗哨的影子忽長忽短，像兩個在地上爬行的鬼魂。
馬明遠蹲在操場東側的一棵梧桐樹後麵，無人機在頭頂盤旋，畫麵傳回戰術平板。
屏幕上的熱成像畫麵把整片營地照得清清楚楚。
教學樓門口的崗哨，樓頂上的哨兵，操場上的巡邏路線，走廊裡的暗哨，每一個目標都被標上了編號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，把目標分布圖發到了每個人的戰術平板上。
“隊長，崗哨六個，樓頂兩個，門口兩個，走廊裡兩個。”
“巡邏隊一隊，四個人，繞著操場轉圈，每十五分鐘一圈。”馬明遠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韓朔蹲在他右邊，手指搭在耳機上，看著戰術平板上的目標分布圖，腦子裡在分配任務。
“寅虎，樓頂那兩個是你的。卯兔，門口那兩個是你的。”
“醜牛，走廊裡的兩個，你和戌狗一人一個。亥豬，巡邏隊那四個人，你和申猴一人兩個。”
“剩下的人跟我進樓，清理室內的。”
耳機裡傳來一串回應，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樹葉。
寅虎從梧桐樹後麵閃出來，彎著腰，沿著操場的邊緣往教學樓的方向摸過去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草地的陰影裡，消音手槍握在右手，左手扶著槍管，槍口朝前。
樓頂上的哨兵背對著他，步槍靠在護欄上，手裡夾著一根煙，煙頭的紅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。
寅虎摸到牆根，順著排水管往上爬，動作很輕，鐵管在他手裡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他爬到樓頂邊緣，探出半個腦袋，哨兵還在抽煙，煙頭的紅光在夜風裡明滅不定。
寅虎翻過護欄，落地的瞬間，左手捂住了哨兵的嘴，右手的消音手槍抵住了哨兵的後腦勺。
扳機扣動，噗的一聲輕響，哨兵的身體猛地一僵，然後軟了下去。
寅虎扶住他，慢慢放倒在地上，把屍體拖到護欄後麵，用一塊油布蓋住。
他轉過身，朝樓下打了個手勢。
卯兔看到手勢的時候，已經站在了教學樓門口的陰影裡。
門口的兩個崗哨並排站著，步槍斜挎在肩上，正在低聲說話。
卯兔從陰影裡閃出來，腳步無聲，消音手槍的槍口對準了左邊那個崗哨的太陽穴。
扳機扣動，噗，左邊那個倒了。
右邊那個還沒反應過來，卯兔的第二槍已經到了。
子彈從他的右耳穿進去，左耳穿出來，整個人往後一仰，靠在牆上，慢慢滑了下去。
卯兔扶住他，把兩具屍體拖進了門廊的陰影裡。
醜牛和戌狗從教學樓側麵的窗戶翻了進去。
走廊裡很暗，隻有儘頭有一盞昏暗的壁燈，燈罩破了半邊，光線漏出來，在地麵上投下一片昏黃的光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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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暗哨蹲在走廊拐角處，步槍放在膝蓋上，一個人在打瞌睡，另一個人在抽煙。
醜牛從拐角的另一側摸過去，匕首從袖子裡滑出來，握在右手。
他走到那個抽煙的哨兵身後，左手捂住他的嘴，匕首從他的頸側捅進去，橫著一拉，血噴在了牆上。
哨兵的身體抽搐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戌狗在同一時間解決了那個打瞌睡的，匕首從胸口捅進去，一刀穿心，連哼都沒哼一聲。
亥豬和申猴在操場上等著巡邏隊。
巡邏隊四個人，排成一列縱隊，沿著操場的邊緣往東邊走去。
步槍端在手裡，刺刀在月光下反著冷光，腳步聲在空曠的操場上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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