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3章 緊急情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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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特高課的人發現他們的線人少了十二個。
佐藤站在辦公室裡，麵前的桌上攤著一張金陵城的地圖，上麵用紅筆畫滿了標記。
五個特高課的人站在桌前，低著頭，沒有人說話。
佐藤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，停住了，又敲了兩下，又停住了。
“十二個人，一夜之間，全部失蹤。”佐藤說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你們告訴我，他們去哪兒了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佐藤看著地圖上那些紅筆標記的位置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開口了。
“今天繼續，每條街再補兩個線人，那支武裝想殺，就讓他們殺，看是他們殺得快，還是我補得快。”
五個人敬了個禮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亂世不缺漢奸，這句話在金陵城得到了最好的驗證。
特高課的線人第一批死了十二個，第二批補上來，又死了十三個，第三批補上來，死了九個。
屍體有的在巷子裡被發現，有的在廢墟裡，有的在江邊，有的乾脆找不到。
死法也不一樣，有的被一槍爆頭，有的被割喉，有的被扭斷脖子，有的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一樣，身上連個傷口都沒有。
幾天後，佐藤站在辦公室裡，麵前的桌上攤著一張金陵城的地圖，上麵用紅筆畫滿了標記，又用黑筆劃掉了大半。
“沒人願意加入了。”
一個特高課的人站在桌前，低著頭，聲音在發抖。
“我們給錢，沒人要。我們威脅，沒人怕，他們說，加入特高課就會被無常索命，厲鬼勾魂。”
“他們說那些人不是人，是鬼，是來索命的鬼。他們說錢再多也沒用，命隻有一條。”
佐藤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，停住了。
他看著地圖上那些被黑筆劃掉的標記，沉默了很久。
神鬼在這個時代是被敬畏的，特高課的手段再厲害，也鬥不過神鬼。
他能收買活人，但收買不了死人。
他能威脅百姓，但威脅不了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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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收買暫停。”佐藤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。
“線人網絡收縮，每條街隻留一個眼線，不跟百姓接觸，隻遠遠地看。”
那個人敬了個禮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佐藤站在窗前，看著窗外的金陵城，天灰蒙蒙的，雲層很低。
他盯著那些灰蒙蒙的雲層看了很久，然後把窗戶關上，走回桌邊，坐下來，拿起了桌上的煙盒。
小院裡，馬明蹲在歪脖子樹下麵，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，手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點。
無人機在天上盤旋，鏡頭對準了城內的每一條街、每一個巷口。
畫麵上，鬼子的巡邏隊在街上走來走去，特高課的眼線躲在牆角，老百姓縮在家裡不敢出門。
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，但馬明遠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。
他把無人機的鏡頭切換到城南的方向，畫麵上一隊鬼子兵正在往金陵女子文理學院的方向走，人數不少，至少一個中隊。
馬明遠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，把畫麵放大。
鬼子兵扛著步槍，刺刀在陽光下反著冷光。
隊伍中間夾著幾輛卡車，卡車的帆布篷遮得嚴嚴實實，看不清裡麵裝的是什麼。
但馬明遠知道那裡麵裝的是什麼，因為昨天他在監聽到的鬼子電台裡聽到了一個詞，慰安所。
鬼子的電台裡說，要在金陵城設立幾個慰安所，正在全城搜尋婦女，金陵女子文理學院是重點目標。
馬明遠把戰術平板從膝蓋上拿起來，走到正房門口。
韓朔躺在行軍床上，眼睛閉著，呼吸很平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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