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穀壽富的計劃（加更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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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朔從教學樓裡走出來，步槍的槍管冒著煙。
他的臉上有血，不是他的，是鬼子的。
他把步槍收回倉庫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，擦了擦臉上的血。
馬明遠跟在他後麵，步槍也收起來了，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，在上麵寫著什麼。
酉雞從另一側走過來，步槍背在身後，臉上也有血。
寅虎從學院西側的樓頂上撤下來了，卯兔跟在他後麵，兩人一前一後，沿著巷子往南邊走去。
辰龍從學院北側的樓頂上撤下來了，巳蛇和未羊跟在他後麵，三人拐進了一條窄巷子。
醜牛從宿舍樓的後門出來，戌狗和亥豬跟在他後麵，三人翻過圍牆，消失在了金陵城的暮色裡。
韓朔站在學院門口，看著操場上那些還在燃燒的卡車，火光映在他的臉上，忽明忽暗。
馬明遠走到他旁邊，把筆記本遞過來，上麵記著今天的戰果，一百八十六人，全殲，無漏網。
韓朔接過筆記本看了一眼，還給了馬明遠，轉身朝南邊走去。
馬明遠跟在後頭，酉雞在最後麵，三個人沿著巷子消失在了暮色中。
身後，學院裡的火還在燒。
火光映紅了半邊天，濃煙升起來，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像一麵巨大的黑色旗幟。
韓朔他們離開五分鐘後，鬼子的援兵到了。
卡車從三個方向同時開過來，車燈在暮色裡像一雙雙通紅的眼睛。
士兵從車上跳下來，端起步槍，散開隊形，把整座學院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但學院裡已經沒有人了，隻有屍體，彈殼，血跡，和那三輛還在燃燒的卡車。
中島金田從指揮車上下來的時候，軍大衣的扣子沒扣，風灌進去，吹得衣擺在身後獵獵作響。
他站在學院門口，看著操場上那些還在冒煙的卡車殘骸，看著台階上，走廊裡操場上橫七豎八的屍體。
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疲憊。
參謀長跟在他身後，手裡拿著一份初步統計的傷亡報告，嘴唇在發抖，聲音也在發抖。
“師團長閣下，一個中隊，一百八十六人，全部陣亡，無一幸存。”
中島金田接過報告，看了一眼，把報告疊了兩下塞進口袋裡。
他走進學院，穿過操場，踩過屍體，跨過門檻，走進了教學樓。
走廊裡的屍體還沒被抬走，一具挨著一具，從這頭排到那頭。
牆上的彈孔密密麻麻，地上到處是血，腳印踩上去黏糊糊的。
他走到走廊儘頭，轉過身，看著身後跟進來的一群軍官。
“聽到了嗎？那槍聲。沒有偽裝，沒有任何遮掩。”
“他們就是要讓我們聽到，讓我們知道是誰乾的，讓我們知道他們為什麼發怒。”
參謀長站在他身後，低著頭。
“師團長閣下，他們這是在宣戰。”
中島金田轉過身，盯著參謀長的眼睛。
“不是宣戰，是警告。宣戰是打之前，警告是打之後。”
“他們在告訴我們，不要再碰那些女人，誰碰，誰死。”
“一個中隊不夠，就兩個中隊，兩個中隊不夠，就一個聯隊，他們有這個能力，也有這個決心。”
穀壽富從學院門口走進來，軍靴踩在血泊裡，濺起的血滴落在褲腿上。
他站在教學樓門口，看著走廊裡那一排排屍體，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，轉過身看著中島金田。
“中島君，一個中隊，一百八十六人，就這麼沒了。我們在這座城裡還有十幾萬帝國戰士，難道就被那十幾二十個人牽著鼻子走？”
中島金田沒有說話。
穀壽富走到他麵前，盯著他的眼睛，聲音拔高了。
“中島君，你在滬市被他們打怕了，在紫金山也被他們打怕了，但我不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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