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章 三大師團長的心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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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日軍指揮部裡，煙霧繚繞。
中島金田站在窗前，背對著所有人，軍大衣搭在椅背上，襯衫的領口敞著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穀壽富坐在長條桌的一側，手裡的煙已經燒到了濾嘴，他沒發現。
吉住良人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，敲得沒有節奏，像心跳不齊的病人。
桌上的地圖被煙灰燙了好幾個洞，沒有人去管。
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響，每一聲都像在敲喪鐘。
中島金田猛地轉過身來。
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，臉上的肌肉在抽搐，手指指著穀壽富的鼻子，離他的鼻尖不到十厘米。
他的聲音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。
“這就是你的主意？你說拿支那百姓要挾他們，他們就會出來，就會投降。”
“他們是出來了，但沒有投降。是開著鋼鐵怪物出來了，打了我們一個大隊，他們絲毫沒有損失。”
“我們的反坦克炮打在那東西的裝甲上，連個坑都留不下！”
穀壽富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裡，抬起頭看著中島金田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中島金田的手指往前戳了一下，幾乎戳到了穀壽夫的鼻尖。
“原本他們隻是打遊擊，打一槍換一個地方，打完就跑，不敢跟我們正麵交鋒。”
“現在倒好，就因為你的主意，他們敢正麵打了。”
“他們有了鋼鐵怪物，敢在大白天開著車衝進我們的陣地，用大炮轟，用機槍掃，打完了還停在街上抽煙，等我們去收屍！”
穀壽富的臉色變了，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。
他站起來，椅子往後倒了一下，砸在地板上哐當一聲響。
他的嘴唇在發抖，聲音也在發抖。
“中島君，我的主意是為了逼他們出來。他們出來了，這是事實。”
“我們的部隊沒有擋住他們，這是另一個事實。你不能把賬全算在我頭上！”
中島金田盯著穀壽夫的眼睛，盯了足足五秒，然後猛地轉身，走到窗前，一拳砸在窗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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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頭的窗框被他砸裂了，木屑紮進了他的手背，血從指縫裡滲出來，他沒擦，也沒看。
他的聲音低了下來，低到隻有他自己能聽到，但指揮部裡太安靜了，每個人都聽到了。
“一個大隊，一千多人，加上反坦克炮，擋不住一輛車。”
“那東西的裝甲，我們的炮彈打不穿，那東西的火炮，一炮能炸掉我們一個小隊。”
“那東西的機槍，一分鐘能打死我們上百人。如果讓它在金陵城裡橫行起來，我們的帝國士兵夠它打幾天？”
吉住良人的手指停在了桌上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中島金田的背影，沉默了片刻，開口了。
“中島君，那東西到底是什麼？”
中島金田轉過身，靠在窗台上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，纏在流血的手背上。
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，但那種平靜比憤怒更可怕，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。
“不知道，但它的裝甲比我們任何一款坦克都厚，它的火力比我們任何一款戰車都猛，它的速度比我們任何一款裝甲車都快。”
“它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，它不該出現在金陵城裡，不該出現在這個戰場上，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。”
穀壽富把椅子扶起來，坐了回去。
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，叼在嘴裡，點著。
但他的手指在發抖，煙灰掉在了桌上，掉在了地圖上，掉在了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裡。
“中島君，那你說怎麼辦？那東西打不穿，那支武裝打不死，金陵城裡的百姓殺不得。”
“我們十幾萬帝國戰士，就這麼被十幾個人，一輛車牽著鼻子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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