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1章 對賭（加更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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穀壽富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，茶水濺出來灑在報告上，墨跡洇開了一片。
他剛要開口，山田已經轉過身來麵對著他，每個字都像是在法庭上宣讀判決。
“穀壽閣下，您在金陵城裡的表現，東京都知道了。”
“一個大隊被一輛戰車打得潰不成軍，一個中隊被三架無人機燒成了灰。”
“您怕了，您的部隊也怕了，但我不怕，我從德國學回來的不是怕，是怎麼打勝仗。”
“至於您們說的天罰，幽靈什麼的不過是無稽之談罷了。作為帝國最英勇的精英，您本就不該去相信這些事情。”
“但是，您們偏偏信了！”
穀壽富的嘴唇在發抖，手指緊握茶杯的把手，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，鬆開了茶杯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吉住良人的手指停在了桌上，睜開眼看著山田。
山田走到長條桌的主位，雙手撐在桌麵上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從三位師團長臉上掃過去，又掃回來。
“那支武裝，我不信他們有多厲害。裝備精良？我們也有精良的裝備。”
“戰術詭譎？我們也學過詭譎的戰術。神出鬼沒？我們在德國的訓練場上，什麼鬼沒見過。”
“他們再厲害，也是人，是人就會流血，就會死，我們的武士道精神，不是用來當擺設的。”
“既然他們躲在城裡不敢出來，那我就把他們逼出來。”
中島金田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，身體微微前傾：“你打算怎麼逼？”
山田直起身，下巴微微抬起，目光落在窗外金陵城的方向，嘴角又翹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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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不是不屑，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迫不及待。
“以武士道的名義，邀請他們進行一場公平的比試，地點由他們選，時間由他們定，人數由他們說了算。”
“一對一，或者多對多，他們說了算。他們輸了，他們撤離金陵，永不回來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
中島金田看著山田的臉看了很久：“山田隊長，要是他們贏了呢？”
山田笑了。
那笑容裡沒有一絲猶豫，沒有一絲擔憂，甚至沒有一絲對未知的敬畏。
他從腰間抽出軍刀，雙手握住刀柄，刀尖朝下，刀身映著他自信的臉。
“他們贏？他們要是能贏我的特種隊，我山田一郎當場自裁。”
“我的隊員全體自裁，效忠天皇，不用他們動手，我們自己來。”
“但是，這個可能是不會存在的。”
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。
中島金田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穀壽富睜開了眼睛，看著山田手裡的那把軍刀，刀身上的反光刺得他眼睛有些疼。
吉住良人的手指又開始在桌上敲了。
田中推了推眼鏡始終沒有說話，但他的目光從山田的臉上移到了三位師團長的臉上。
又從三位師團長的臉上移到了桌上的那份報告上。
報告上的墨跡已經洇開了，數字變得模糊不清，但憑空消失四個字還是很清楚，筆畫被茶水泡得有些發脹，但每個字都還在。
中島金田睜開眼睛看著山田。
“山田隊長，你的邀請，怎麼送給他們？他們藏在城裡，我們找不到他們，你打算把邀請函貼在哪？”
“貼在城門口？貼在安全區的公告欄上？還是貼在你的腦門上讓他們的狙擊手看？”
山田把軍刀插回腰間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，信封上寫著幾個字，金陵城內的勇士親啟。
他把信封放在桌上，手指壓著信封推到桌子中間，推到三位師團長都能看到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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