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5章 約戰(加更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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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室裡安靜了。
中島金田把煙掐滅在椅子的扶手上,站起來,整了整軍裝,扶正了被山田震歪的軍帽。
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,冷風灌進來吹得牆上的地圖嘩嘩作響。
街上有人在走,有孩子在跑,有小販在叫賣,一切都很正常,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“山田隊長,回去休息吧,你太累了,田中課長,你也回去吧,今天的會,到此為止,明天的事,明天再說。”
山田站起來把雪茄掐滅在鞋底上,整了整領帶,扣上那顆崩開的扣子。
他走到門口停下來,沒有回頭,聲音從門口傳過來,帶著一股子說不清是不甘還是認命的味道。
“中島君,我會找到他們的,一定會的。”
門關上了,腳步聲越來越遠,最後消失在了走廊儘頭。
田中站起來朝三位師團長微微鞠了一躬,也轉身走了出去。
小院裡,韓朔躺在歪脖子樹下麵的躺椅上,竹椅子吱呀吱呀地響。
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,在他的臉上投下一塊塊光斑,忽明忽暗。
馬明遠蹲在他旁邊,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,手指在屏幕上點來點去。
屏幕上的名單已經全部劃掉了,一個不剩。
“隊長,名單上的人全解決了,一個都沒跑掉。”
韓朔沒有睜眼,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好。讓弟兄們休息幾天,山田這兩天鬨得夠嗆,也該歇歇了,他不歇,我們歇,他不累,我們累。剩下的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。”
金陵城又恢複了平靜。
那種平靜是骨頭縫裡滲出來的,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倦怠,像是整座城都打了個哈欠,慢慢蜷縮回了殼裡。
街麵上的小販還在叫賣,孩子們還在追逐打鬨,茶館裡的說書人還在醒木拍案,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種平靜不會太久。
鬼子的三個師團在城外整備了將近一周,卡車進進出出,坦克轟轟隆隆,士兵在操場上練刺殺,口號喊得震天響,連城牆根下都能聽到。
馬明遠蹲在歪脖子樹下麵,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,手指在屏幕上點來點去。
無人機在城外三百米的高度盤旋,鏡頭拉遠,把鬼子三個師團的營地全部拍進了畫麵裡。
營地裡到處都在打包,帳篷在拆,彈藥箱在裝車,火炮被拖上了牽引架。
坦克排成一列縱隊停在公路邊上,引擎蓋開著,有人在檢修。
不是普通的調動,是整建製的開拔。
韓朔躺在躺椅上,馬明遠把平板遞到他麵前,他睜開眼看了一眼,又閉上了。
“徐州會戰開始了,他們也要過去了。”
馬明遠把平板放在膝蓋上:“隊長,鬼子要走,咱們怎麼辦?跟著去徐州還是留在金陵?”
韓朔睜開眼睛看著頭頂光禿禿的樹枝,幾片枯葉掛在枝頭將落未落,在風裡輕輕搖晃。
“徐州的仗我們參與不參與,意義不大。那是近百萬人的大會戰,我們十二個人扔進去連個響都聽不到。”
“但鬼子要走,我們得送送,畢竟在金陵住了這麼久,鄰居搬家,總得有點表示。”
馬明遠把煙叼在嘴裡,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什麼。
韓朔從躺椅上坐起來,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“送他們點小禮物,山田的特種隊不能留,他們的武器戰術,對於這個時代的部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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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殺傷力還是很大的,不能讓他離開金陵謔謔我們其他部隊。”
“午馬,用無人機給鬼子特種隊下戰書,今晚淩晨,金陵城東南方向,青龍山丘陵地附近,決一死戰。”
馬明遠愣了一下,手指在煙上停了一拍,煙灰掉在褲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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