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7章 兩份禮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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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猴沒有用槍。
他的目標是三個人，散兵線的最前端，離他不到十五米。
第一個人從他前麵走過去的時候，他從灌木叢後麵閃了出來。
左手捂住那人的嘴，右手匕首從那人的肋骨間捅進去，橫著一拉。
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，身體猛地一僵，然後軟了下去。
申猴扶住他，慢慢放倒在地上。
第二個人聽到動靜轉過身來，申猴的匕首已經到了，從喉嚨上劃過去，血噴出來打在旁邊的岩石上，在月光下是黑色的。
第三個人終於反應過來了，伸手去拔槍，但申猴已經撲了過去，匕首捅進了他的胸口，一刀穿心。
酉雞的消音手槍打掉了兩個，戌狗打掉了三個，亥豬打掉了兩個。
三個人背靠背呈一個三角形，在山腳那片開闊地上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殺戮場，每一聲槍響都帶走一條人命。
戰鬥隻持續了不到十分鐘。山田的五十個特種隊員，全部斃命。
沒有慘叫，沒有驚呼，沒有求救。
每一聲槍響都被消音器壓到了最低，每一聲慘叫都在喉嚨裡還沒發出來就被掐斷了。
五十個人倒在了青龍山的山坡上，溝壑裡，灌木叢中，岩石後麵，像被風吹落的樹葉，一片一片地落了。
山田也死了。
他不是被寅虎打死的，是被辰龍打死的。
他從山腰往下跑，想去找他的隊員，跑到半路撞上了辰龍的槍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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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龍扣下扳機的最後一刻，山田正在掏手槍。
辰龍的子彈先到，三發，全部打在胸口。
山田往後一仰，從山坡上滾了下去，滾了十幾米，被一塊岩石擋住了，臉朝上，眼睛睜著，看著天。
韓朔從山頂的岩石後麵站起來，把戰術平板收回子倉庫，活動了一下脖子，關節哢哢響了兩聲。
他把消音手槍從倉庫裡取出來，擰了擰消音器，從山頂往下走。
經過寅虎的狙擊位置時，寅虎正在把狙擊步槍收起來。
韓朔沒有停，繼續往下走。
經過辰龍的伏擊位置時，辰龍蹲在鬆樹下麵，把衝鋒槍彈匣退出來檢查了一下，還剩大半匣，又插了回去。
韓朔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有停下。
山下，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。
韓朔走在屍體中間，腳下踩著碎石和落葉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他走到申猴麵前，申猴蹲在灌木叢後麵，匕首還在手裡，刀身上的血已經乾了，暗紅色的。
他把匕首在屍體衣服上擦了擦，收回子倉庫。
韓朔取下手槍上的消音器，然後舉了起來，槍口朝天，扣了扳機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沒有消音器的槍聲在青龍山上炸開，在山穀裡來回反彈，像一聲悶雷。
他收起手槍，轉過身看著馬明遠。馬明遠蹲在一塊岩石上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，四架無人機的畫麵全部切回了自動巡航模式。
“隊長，鬼子營地有動靜，他們聽到了槍聲，正在集合。”
“讓他們來，收隊。”
三個師團長趕到青龍山的時候，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。
山腳下停著十幾輛卡車，車燈全開著，雪白的光柱把山坡照得亮如白晝。
一個聯隊的士兵已經把整座山圍了三圈，輕重機槍架在製高點上，迫擊炮對準了山頂。
中島金田從指揮車上下來的時候，軍大衣的扣子沒扣，風灌進去吹得衣擺在身後獵獵作響。
他的臉很白，不是那種健康的白，是那種失血過多一樣的蒼白。
嘴唇的顏色發紫，眼袋深得像刀刻的，眼睛裡的血絲紅得像要滴血。
參謀長從山上跑下來，軍裝的下擺上沾滿了露水和泥巴，皮鞋上全是土。
他的聲音在發抖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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