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7章 戰場加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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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令傳到徐州戰場的時候，三個師團長正在各自的指揮部裡為物資丟失的事焦頭爛額。
華中派遣軍的電文措辭嚴厲，加快進攻速度，快速推進戰線，避免損失更多物資。
穀壽富把電報看完遞給副官，從牆上摘下軍帽戴在頭上，扣上風紀扣，拿起桌上的軍刀掛在腰間，大步走出了指揮部。
“命令部隊，全線進攻，炮兵聯隊，所有火炮對準淮河南岸，給我轟。”
“步兵聯隊，渡河。工兵聯隊，架橋。天亮之前，我要站在淮河北岸。”
淮河方向的天際線被炮火映紅了。
第六師團的炮兵聯隊把所有能打響的火炮全部拉了出來，三十六門野炮，二十四門山炮，十二門重炮，同時開火。
炮彈像下雨一樣落在淮河南岸守軍的陣地上，戰壕被炸塌了，掩體被炸飛了，沙袋被炸散了。
守軍的士兵趴在彈坑裡不敢抬頭，炮彈的破片在頭頂呼嘯，泥土和碎石被炸起來又落下去，把一些人活埋在了裡麵。
第九師團在淮河上遊渡河。
吉住良人把所有的工兵都調到了渡河點，浮橋架了一座又一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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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軍的炮火炸斷一座，工兵連夜再架一座。
步兵踩著浮橋往對岸衝，衝到一半浮橋斷了，人掉進河裡。
穿著軍裝，背著步槍在冰冷的河水裡掙紮，淹死的不在少數，但後麵的人踩著他們的屍體繼續往前衝。
第十六師團在淮河下遊渡河。
中島金田把從金陵帶出來的那股憋屈全部發泄在了守軍身上。
一個聯隊正麵佯攻，吸引守軍的火力，另一個聯隊從上遊繞過去，趁夜色偷渡。
守軍被兩麵夾擊，防線終於撐不住了。
淮河北岸的陣地，一寸一寸地丟，一個連打光了，換一個連上去。
一個營打光了，換一個營上去，打到天亮的時候，淮河北岸已經沒有一個完整的連隊了。
守軍節節敗退，從淮河北岸退到蚌埠，從蚌埠退到宿縣，從宿縣退到徐州。
鬼子在後麵追，追得很急，不給守軍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卡車在公路上跑，坦克在田野裡衝，步兵跟著坦克跑。
每天推進的速度從十幾公裡提到了二十幾公裡，從二十幾公裡提到了三十幾公裡。
三月初，台兒莊的早晨還有霜凍。
池峰從行軍床上起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，披著軍大衣走到門口，冷風灌進來，他打了個哆嗦。
副官端了盆洗臉水過來，他剛把手伸進去，門外的哨兵就跑了進來，跑得太急，差點在門檻上絆了一跤，帽子都歪了。
“師長，城門口，城門口發現大量物資！”池峰的手還在洗臉盆裡，水濺了一桌子。
他抬起頭看著哨兵，沒聽清，又問了一遍。
哨兵喘了口氣，聲音在發抖。
“城門口，堆滿了物資，重炮二十多門，步兵炮五十多門，戰車五十多輛。輕重機槍兩百多挺。”
“步槍，彈藥，油料，糧食，罐頭，數都數不清，多到把城門都堵嚴實了。”
池峰把手從洗臉盆裡抽出來，水甩了一地。
他顧不上擦，跟著哨兵往城門口跑，大衣沒扣，在身後甩來甩去。
幾個參謀跟在後頭，有人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饅頭，有人鞋帶都沒係好。
城門口確實堵了。
物資從城門洞裡頭堆到城門洞外頭，從城門洞外頭堆到護城河的橋頭。
重炮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，步兵炮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，戰車一輛挨一輛，履帶上的泥還沒乾透。
彈藥箱碼成了小山，步槍架在木架上，一摞一摞的，槍油的味道在清晨的空氣裡彌漫。
糧食，罐頭，藥品，被服，分門別類，堆放有序。
台兒莊的守軍士兵們圍在物資四周，有人伸手摸了摸重炮的炮管。
有人掀開彈藥箱的蓋子看了看裡麵黃澄澄的炮彈，有人打開一盒罐頭聞了聞，咽了口唾沫。
沒有人說話，所有人都被這場麵震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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