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7章 重慶的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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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說金陵成了渾水，那重慶就是徹底被霧籠罩了。
各國第二批人員抵達的時候，天還沒亮透，江麵上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清。
船靠岸了，跳板搭好了，人從船上走下來。
走在最前麵的是英國領事史密斯，後麵跟著法國領事馬爾尚，再後麵是美國武官卡特，然後是十幾個隨員和保鏢。
他們是從滬市租界過來的，從金陵城外的碼頭上了船，溯江而上，一路上換了三艘船。
過了好幾道鬼子的封鎖線，花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。
他們帶來的不止自己，還有謝團長和他的幾個貼身衛士。
謝團長從跳板上走下來的時候，軍裝筆挺，皮鞋鋥亮，精神看起來不錯。身後跟著楊營長和小劉幾個人。
蔣委員長在官邸接見了他們，謝團長敬了個標準的軍禮，蔣委員長握住他的手看了很久。
“謝團長，辛苦了，在租界待了這麼久，受苦了。”
謝團長的聲音有些激動：“委員長，屬下不苦。苦的是還在前線浴血的弟兄們。”
蔣委員長點了點頭鬆開了手。
史密斯這時候走了上來，跟蔣委員長握手寒暄了幾句，在沙發上坐下來。
身後的隨員打開文件夾，裡麵夾著厚厚一遝照片和文件。
“委員長先生，我們這次來，是帶著誠意來的，謝團長，是我們從滬市租界帶出來的。”
“毫發無傷，完璧歸趙，這算是我們送給您的一份見麵禮。”
蔣委員長坐在主位上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從史密斯臉上掃到馬爾尚臉上，從馬爾尚臉上掃到卡特臉上。
從茶幾上拿起那份文件翻了幾頁，照片上武直-10的機身模糊不清，幽靈戰車的炮管發著寒光。
“史密斯先生，您的好意我心領了，謝團長是我的部下，他的安危我自然關心。”
“至於這兩樣東西，魔鬼鐵蜻蜓和幽靈戰車，我知道的不比你多。”
史密斯和馬爾尚對視了一眼，卡特把身體往前傾了傾。
“委員長先生，您是在開玩笑嗎？這兩種武器在您的國土上出現。”
“在您的軍隊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，在日軍的攻勢最猛烈的時候出現。您說您不知道？您讓我們怎麼相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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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委員長的臉色沉了下來：“卡特先生，我可以向你保證，向在座的各位保證，向全世界保證。”
“魔鬼鐵蜻蜓和幽靈戰車，不是我的部隊的裝備。”
“不是我們的兵工廠造的，不是我們向任何國家購買的，不是我們從任何國家繳獲的。”
“我也是從戰場上才知道它們的存在，不比你們早幾天。”
翻譯把這段話翻成英文，法文，眾人聽完沉默了
隨後史密斯開了口，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。
“委員長先生，我們沒有惡意。我們隻是想弄清楚，這兩種武器到底是什麼？”
“誰在操縱它們？它們為什麼要幫助您的軍隊？它們會不會對其他國家構成威脅？”
“這些問題，不光是我們在問，倫敦在問，巴黎在問，華盛頓也在問，我們的政府，需要答案。”
蔣委員長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，從茶幾上拿起那份文件翻到鐵蜻蜓的照片，把那頁紙抽出來舉在眼前看了很久，什麼也沒看出來。
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，身後的侍從劃了根火柴給他點上。
“史密斯先生，我也想知道答案。我也想知道它們是什麼，誰在操縱它們，它們為什麼要幫我們，我比你更想知道，但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說完蔣委員長把眼神轉向一直站在門口的謝團長。
“謝團長，你在滬市跟那支武裝接觸過。你來說說，他們是什麼樣的人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謝團長。
謝團長往屋裡走了兩步站在茶幾旁邊，看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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