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悄聲感歎:“那就是咱們夫人?比畫像上好看多了。太乖了吧!”
“十五!”十四在一旁扶額,忍不住糾正,“詞不能這麼用。那叫‘溫柔’,‘溫柔’!明白嗎?”
“不明白人類的詞就別亂用,跟這文盲待久了,我都覺得丟臉。”
說完,他順手輕敲了一下十五的後腦勺。
十五“哎呦”一聲,正想反駁,十四已經隱匿身形不知所蹤。
隻留下一句飄在空中的:“傻子才站這兒等你回手。”
一旁的十一和十二同步地扭開頭,假裝看風景,默默與這兩人劃清界限。
他倆不認識這倆傻子,腦袋不靈光的。
“你們小聲些,偷看夫人難道光彩嗎!小心帝君降罪!”
話雖這麼說,一群人誰也沒挪腳,依舊擠在假山後麵眼巴巴往遠處瞧。
遠處涼亭下,夢流鶯靠著梁柱,半磕著眼簾,渾然不知自己成了全魔宮今日的觀賞項目。
“你們沒事做?”
陰惻惻的聲音從背後貼上來,似蛇信子掃過後頸。
眾人渾身一激靈,齊刷刷轉身,低著腦袋站成一排,鵪鶉似的,大氣不敢出。
“統領。”
眾人硬著頭皮齊聲開口。
來人一身墨黑勁裝,身形魁梧,麵容冷肅,目光從一排腦袋頂上掃過去,最後釘在遠處涼亭下。
他的視線落在那道纖瘦的身影上,“那邊就是帝君帶回來的夫人?”
“對對對,是不是很好看!”
十五嘴快,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,默默地往後退去,試圖把自己藏起來。
她這算不算妄議魔後。
不對,是帝君夫人。
魔域的實權雖在帝君手裡,可聊蒼君上也還在,也沒廢除君上原有的權力,一應事務都還是君上在處理。
除了沒有絕對的實權掌控以及換了稱呼,其他倒沒變。
帝君說了他來這隻是暫時的,所以夫人不能叫魔後,隻稱作夫人。
“沒大沒小,該乾什麼乾什麼去!”他撂下這句話,腳下卻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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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落在那處,隻覺人影隻有那麼一小點。
人類都這麼小一個麼?
遠處涼亭裡,夏知正跟她說著魔域帝君跟君上的權柄關係。
許是目光太過灼熱,夢流鶯再想忽視都難。
“那邊似乎很熱鬨。”
她似有所感般睜開眼,手一指,瑤瑤看了過來。
幾乎是一瞬間,所有人都隱了身形。
夢流鶯什麼也沒看到。
夏知掩唇笑道:“統領跟影衛在那處呢!估計都是來看夫人您的。”
這麼一說,夢流鶯隻覺有好幾雙眼睛盯著自己。
“看我?”夢流鶯收回手,將身子往梁柱後藏了藏,很是不解,“我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被人盯著的感覺很奇怪,她不喜歡。
夏知應了一聲,扶她從廊下起身,朝假山那邊掃了一眼。
統領已經背過身去,影衛們垂著頭作鳥獸散,隻有幾個膽大的還在偷偷往涼亭這邊瞄。
涼亭離流鶯住的寢殿很近,她隻在主殿附近熟悉了下,回去也不過幾步路。
潮生界的魔域跟湘洲大陸的沒什麼兩樣,環境風格並無甚區別。
群建的宮殿連成一片。
魔氣卻是要更濃鬱,她對魔氣沒有特別的抗拒,在湘洲大陸如此,這處亦是。
她用了一天才跟夏知熟悉,願意跟她出來走一走。
一路上基本上是夏知在說,流鶯在聽,偶爾她會回一兩句。
“我們都是受帝君點化,隻忠誠於帝君的。如今的魔域城防部署都由大統領在管,君上的四魔將也都隻有聽令的份。”
“不廢了聊蒼的實權,他不會反嗎?”
夢流鶯頓住腳步,怎麼聽都奇怪,一直以來高高在上的魔帝退居君王之位,能甘心?
“自然不甘心。”夏知說的直白,“但也隻能認了,君上打不過帝君的,咱們魔族以實力為尊,血脈更是尤為重要,帝君是魔神是直接碾壓君上的存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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