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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念善躲在牆角的陰影裡，隱藏了自己的氣息，所以儘管盛今朝親自帶著小十個人，也依舊察覺不到她的存在。
被裝在麻袋裡的柳青雅被人粗暴的‘倒’了出來，她的身體落在地上的一瞬間，就開始大罵，罵的很難聽，而且誰都罵。
尤其罵江念善的話最難聽。
江念善也是有點無語，這女的是神經病吧，帶著沒事兒罵她乾嘛？一有點什麼不順心的事兒就要罵她，怎麼罵她能獲得什麼運氣加成嗎？
於是乎本來還有些小小愧疚的江念善也拋棄了自己的道德感，這麼嘴賤手賤的女的就應該好好被教訓一下！
“聒噪，把她的嘴堵上。”
隨著盛今朝的發令，幾個人用一塊兒破布把柳青雅的嘴堵了個嚴實，讓她半點謾罵的話也說不出來。
隨即傳出肉與肉碰撞的打架聲，和地上女人絕望的的嗚嗚聲。
起初聽著麻袋裡傳來的悶哼，她隻當是盛今朝按說好的“教訓一頓”來辦，可漸漸察覺不對——拳頭砸落的力道越來越沉，伴著骨頭相撞的脆響。
還有盛今朝壓得極低的、帶著戾氣的聲音：“敢動她，活膩了？”那語氣裡的狠戾，絕非“出氣”那麼簡單。
麻袋裡的柳青雅甚至連悶哼聲都沒了，隻剩下微弱的嗚咽，像風中殘燭般隨時會熄滅。江念善心頭一緊，她見過盛今朝隱忍的樣子，見過他裝可憐的樣子，卻從沒見過他這般眼底翻湧著殺意的模樣。
她忽然想起，這還是盛今朝第一次在外人麵前沒有掩飾自己的腿，又想起這孩子以前被霸淩的經曆，江念善是越想越心驚，盛今朝不會殺紅眼了吧。
難道還真要鬨出人命？
她不是說欠欠教訓一下就可以嗎！
正在實施暴行的盛今朝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麼恐怖，他找來的幾個打手似乎都沒怎麼派上用場，因為現在隻有他一個人正一下一下揮著拳頭，發泄著心中的暴戾。
“住手！”
江念善猛地衝了出去，聲音帶著慍怒。她一把拽住盛今朝揮到半空的拳頭，那隻手滾燙又堅硬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上麵還沾著不知是汗還是血的濕痕。
盛今朝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出現，瞳孔驟然收縮，眼底的戾氣瞬間被慌亂取代。他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，下意識地鬆開手，訥訥道：“姐姐？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“我再不來，你是不是要把她打死？”江念善的聲音有些發沉，目光落在地上蜷縮的人影上，那裡的動靜已經微弱得幾乎聽不見。
盛今朝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能說出一句辯解的話。
他沒想過留手，隻是在想為什麼自己這麼不小心竟然被江念善給發現了。
從小到大的生活準則告訴他，斬草就要除根，別人欺負自己就要讓他付出自己能力範圍內，最慘痛的代價。
這個柳青雅該死，她給江念善帶來了這麼多麻煩，讓她成為全網黑的對象，這個理由還不夠嗎？
“她罪不至死。”江念善鬆開他的手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開麻袋一角。柳青雅的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，嘴角淌著血，眼睛半睜半閉，意識模糊，顯然傷得不輕。
看著這一幕，她心裡一陣發堵。她確實恨柳青雅的算計，但也絕不想因為這件事讓盛今朝背上人命，更不想讓他徹底墜入黑暗。
江念善總感覺自己好像救了一個，社會不穩定因素，她記得以前的盛今朝明明是開朗善良的小孩啊！怎麼變成這樣了？
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，看著他臉上的茫然無措，江念善歎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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